最開始我還不信,在門口瞇著眼睛看了很久,我說道:“草!好家伙,還真是啊!真是.......”
老沉師傅聽到我這樣說,立馬走過來:“是什么啊?”
我指著外面風雪中的釣魚翁大爺說道:“老沉師傅,你看!他又出現了......”
老沉師傅瞇起眼睛看過去,冷笑一聲:“確實,竟然還敢出現?”
而聽到我和老沉師傅的說話,齊麟在這個時候一臉不解的走過來:“誰?誰出現了?”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指著小溪旁說道:“你自己看!”
齊麟在朝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的一瞬間,一下子愣在原地。
她不可思議地說道:“這......這是一個老人在釣魚?”
老沉師傅面無表情的拿起獵槍,然后看著那個老人說:“這地方,這天氣,出現一個老人釣魚?不是扯淡的嗎?而且,河水早就凍成大冰塊了,他怎么釣?咱們也沒聽見木樁砸冰的聲音啊!”
聽到老沉師傅這樣說,我思考了一下,輕聲說道:“要不.......過去看看?”
“過去看肯定要看的!但是......”老沉師傅話說到一半,突然古怪地對我說道:“三七,把刀子戴上。”
“刀子?”我一愣,有些不解。
“讓你帶著就帶著!我非要看看,是什么東西在這里裝神弄鬼!”
說完這句話之后,老沉師傅直接拿起獵槍,腰上別好刀子,戴上狗皮帽子,率先走出了對子房,走在密密麻麻的雪簾里,朝著那老人走過去。
我和齊麟對視一眼,也學著老沉師傅的樣子,裝備好之后,率先走了過去。
不過,其實在心里,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但是這個可能在出現的一瞬間,就被我給放棄了。
因為這種可能。
太扯淡了。
......
三個人站在漫天飛舞的雪中,直直地看著這個坐在小溪旁,披著蓑衣,帶著草帽的老人......
老沉師傅瞇著眼睛,徑直舉起獵槍,瞄準那個老人的頭顱,淡淡開口:“大爺,你從哪來啊!”
聲音有些低沉。
只見那釣魚大爺搖晃了一下根本沒有魚線的魚竿,草帽的下面發出嗡嗡了兩聲。
然后似乎是喉嚨有問題一樣,說道:“嗯!?”
草,我沒搞懂。
光嗯一聲,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心中一股子怒氣上涌,正準備走上前看看這大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老沉師傅卻伸出一只手攔下我。
想了一下,他繼續對著釣魚大爺說:“是這樣的!大爺,你看你需要吃的嗎?我給你拿過來一點兒?”
只是,這釣魚大爺依舊是不輕不淡地開口:“嗯?!”
齊麟這時候饒有興趣地喃喃自語:“還真是有意思啊!”
我剛想說什么。
但是老沉師傅根本不給我機會,直接用獵槍瞄準這大爺的腦袋,沒有絲毫猶豫地扣動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
我清晰地看到......
那大爺發出嗷的一聲慘叫,半個腦袋幾乎都已經沒有了。
......
“老沉師傅,你......”說實話,老沉師傅這開槍太快了,我們幾乎還沒有反應的時間。
齊麟也是瞪大眼睛:“老沉,你,這附近可是還有東北虎的啊!你這槍聲非把東北虎引過來不可。”
說完,齊麟就急急忙忙左右看了看。
但是老沉師傅卻很冷靜,他說:“相比于東北虎,我更擔心的......反而是我們面前的玩意兒。”
說話間,老沉師傅走到那已經死去的大爺身旁,直接用獵槍挑開他的草帽,露出了真容。而看到這個大爺的真容之后,即使心里早有感覺,但是我還是覺得,心中一驚。
“這.....”
這時,齊麟已經不看左右了,瞪大眼睛看著草帽下面的面容,一臉的不可置信:“怎么......怎么會是......”
老沉師傅冷笑一聲,用獵槍:“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這就是一匹狼!”
是的!
此時此刻,倒在我們面前的,確確實實是一匹渾身白毛的老狼。
雖然這匹老狼,半張臉都被老沉師傅給打爛了,但是依舊可以清晰地看出來,這就是一匹狼。
狼頭,狼爪子,狼尾巴......
老沉師傅叼著煙,走上去用獵槍戳了戳狼肚子,說道:“這匹狼應該是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肚子里一點東西都沒有。”
齊麟走上前,仔細打量著這老狼,不可置信地說:“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只狼太聰明了嗎?難道你們就不震驚?這頭狼像是一個人一樣,帶著草帽、披著蓑衣,這......”
看著齊麟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沒什么感覺;雖然我第一時間也感覺到邪乎,但是由于我從小是在獵場長大,聽過很多老獵人對我講述的故事......
所以,我還是很快可以反應過來的。
于是我想了一下,開始以自己的方式,沖著齊麟解釋:“這種狼像是人的事情,其實在老林子里很常見。畢竟狼和狐貍這倆物種,很聰明,也很狡詐!”
“那也不至于這么狡詐吧?如果是一般人沒有防備,直接走過來的話,估計這匹狼,就會直接一口咬在人的身上吧?”齊麟咽了一口吐沫說。
我和老沉師傅對視一眼。
隨即,老沉師傅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搜查這老狼身上,我則是繼續對著齊麟解釋。
“哼哼,我給你說,這老狼啊!實際上還不算是那么狡詐!我以前聽說過一個關于狼的故事;那就是在新疆西藏,有些狼啊,會在大霧或是夜晚中,悄悄地用兩只前爪,搭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嘴巴死死地抵在人的脖子上......如果這人扭過頭,就會正好露出來破綻,那么這頭狼就會直接一口咬在人的脖子上,一擊致命!這......就叫做——狼搭肩!”
齊麟大概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幾乎都聽呆了。
我笑了笑,她現在的表情,幾乎跟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表情一模一樣。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才輕聲詢問,聲音中充滿著極致的恐懼.......
“那......如果遇到了狼搭肩,應該怎么辦呢?”
我笑了笑,一邊看著老沉師傅收拾這匹狼,一邊輕聲說道:“其實也好辦,如果遇到狼搭肩,有兩種辦......”
只是。
我這句話還沒有說完。
忽然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兩側肩膀之上;
有什么東西,輕輕地搭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