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輕聲詢問道:“老沉師傅,這只黃皮子剛剛說的咯咯咯是什么意思啊?為什么它說完,你就要把咱們的雞給它。”
聽到我的回答,老沉師傅笑了笑,說道:“三七,一般來說啊!在咱們東北內(nèi)蒙都有黃皮子成精的故事,相信你也聽到了不少吧?”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小時候聽我爸媽給我說過一些!”
“嗯!其實剛剛那只黃皮子發(fā)出咯咯咯的聲音,就是為了要我們燉的雞?咯咯咯,就是雞.......”
聽到這里,我一怔:“雞?”
“對啊!三七,你想啊,老母雞下蛋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咯咯咯地叫個不停?這只黃皮子雖然成精了,但是畢竟腦子還是沒有人好用,于是只能模仿母雞地聲音,來表達他想要的東西!我們這里哪有母雞,只有一只煮好的野雞,所以我讓你給他撈雞試一下,沒想到.....這只黃皮子確實是惦記上了我們這只雞!”
聽到老沉師傅這樣說,我感慨道:“這黃鼠狼,果然是黃大仙啊!還能模仿雞的叫......”
只是讓我沒想到,在我這句話說完后,老沉師傅竟然冷笑起來:“奇怪?三七!我說的奇怪,可不是這方面的奇怪!”
“不是這方面的奇怪?”我疑惑起來。
“嗯!”老沉師傅嚴(yán)肅地點點頭,然后他面無表情地對我說道:“我主要覺得奇怪的是,這黃皮子吃了我們的雞,為什么......卻對我們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
我托著腮想了很久,片刻后,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沉師傅,你說,這個黃皮子會不會知道我們要抓它啊!”
老沉師傅瞇著眼睛想了很久,才說道:“或許有可能!但是,我覺得可能還不止于此!”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沉默下來。
片刻后,我和老沉師傅決定藥狼,黃皮子的事情還是要放一放,現(xiàn)在最主要的就是......為了狼皮!
.......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穿過正兒八經(jīng)的狼皮大衣,那玩意兒穿在身上,真是抗凍;
甚至可以說,穿上狼皮大衣,大冬天的你趴在外面零下幾十度的天睡覺,渾身上下直冒熱氣,估計都沒什么太大的問題。當(dāng)然,我這所說的都是我老家內(nèi)蒙那邊的狼皮,那邊的狼皮厚實,身體不行的人穿著大衣睡一晚上,估計能流鼻血。
......
因為一天沒吃飯了,晚上躺在木屋里的床上,肚子咕咕叫,怎么都睡不著。
在我對面床上睡覺的老沉師傅忽然開口:“三七,是不是餓了?”
“嗯!”
“三七,記住餓的滋味,在老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餓的滋味和疼的滋味,牢牢記住餓的滋味,這會讓你在老林子里,生存得更好!”
老沉師傅在說了這么一句話之后,翻了一個身子,不一會兒,鼾聲四起。
“唉!”我躺在床上,撫摸著自己的手里的兩顆松子,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這次,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昨晚的那只黃皮子竟然去而復(fù)返,就站在我的床頭直勾勾地看著我,一動也不動。
甚至,我都聞到了它身上的那難聞的臭味。
我想呼喊,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喊不出來,不知道過來多久,這只黃皮子忽然開口:“林三七......你要......捉我嗎?”
我頓時大驚,渾身仿佛觸電了一樣,猛然睜開眼睛直接坐起身子,喘著粗氣的我扭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在我對面老沉師傅已經(jīng)不在了,外面安靜極了。
只有鍋里好像是在燉著什么,擦拭了一下自己腦門上的冷汗,在看了一下周圍之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將松子扔進口袋里,我先下了床,先取下墻上的臘肉,切了肉絲喂給正在我床頭邊上的大寒。
大寒已經(jīng)一天沒有上天了,我能感覺到它的急躁,但是沒有辦法。老沉師傅說,現(xiàn)在上天,只會增大我們的目標(biāo)。
腦海中,開始思考我剛剛做的這個夢......
咯吱!
房門突然推開。
老沉師傅手里拿著一些昨天晚上那只黃皮子吃剩下的雞骨頭還有一些臘肉骨頭,看著我說:“睡醒了!”
我下了床,輕聲答應(yīng)了一聲。走出對子房之后,我就看到,外面篝火上的鍋里,正在咕咚燉著三條魚,還有蘑菇和臘肉。
聞著味道是真不錯。我很快反應(yīng)過來,想來這三條魚應(yīng)該是老沉師傅早上從河里抓的。
將雞骨頭、臘肉骨頭和棗全部放在河邊,我和老沉師傅,開始面對面做起了毒餌。老沉師傅一邊做一邊點了一根煙,對我說:“三七,考你一下!骨頭和棗做的毒餌分別是用來毒什么動物的?”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畢竟我在獵場學(xué)習(xí)了將近兩年半,教我的獵人都是最頂尖的獵人,這些不可能不知道。
稍微思考一下,我說:“老沉師傅,這雞骨頭和臘肉骨頭是用來做毒狼的毒餌;而這些大棗,是毒狐貍的!”
.......
其實大家不要覺得毒狼這玩意兒很簡單,實際上是個技術(shù)活。
要知道,狼這玩意兒鬼精鬼精的,你要是把毒涂在骨頭的外面,他是聞都不會聞;毒狼是有訣竅的,要把毒餌放到骨頭空洞中,這狼吃骨頭肯定是先用牙咬碎骨頭,這樣毒餌就會在狼咬碎骨頭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到它的體內(nèi)。
毒狐貍也是一樣的。
要先把大棗里面的棗核給去掉,就像是糖葫蘆去籽一樣,去完棗核之后,將毒餌代替棗核,這樣狐貍一吃,就會吃到毒餌了。
當(dāng)然,這些技術(shù)都是很多代獵人實驗了很長時間的結(jié)果。狼和狐貍作為老林子里狡詐的代名詞,想要毒它們,麻煩著呢!
.......
半個小時后,老沉師傅看著我做的毒餌,輕輕點頭:“做的不錯!”
“行了,吃飯吧!吃完飯之后,咱們出發(fā)!”老沉師傅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
三條魚,老沉師傅給我盛了兩條,拿著破碗,但嗅著香甜的魚湯,我頓時覺得胃口大開。
這大山深處的魚,真的肥美,并且刺少,沒有土腥味;再加上蘑菇、臘肉和山泉水的味道交合,讓我徹底的欲罷不能!
一口氣,我就將碗里的魚肉給吃干凈,隨即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巴!
想了想,我正準(zhǔn)備在盛一碗魚湯打打牙祭,眼神的余光突然看到林子里有什么東西。
下意識地扭頭。
啪!
我手中的破碗直接摔在地上,變成了兩半。
老沉師傅瞇起眼睛,不解地看著我:“怎么了三七?”
我咽了一口吐沫,怔怔地看著林子里,在一棵大樹后面,正有著一個帶著斗篷的人影,直勾勾的站在那里看著我......
看到我不說話,老沉師傅猛然猛然站起身,抄起獵槍朝著林子里看去。
但是,隨著老沉師傅看去之后,我突然發(fā)現(xiàn),也就在我眨眼的功夫,原本我我只的此時卻突然變得空空如也。
別說人了,甚至一個鬼影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