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篝火旁邊的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只是第二天,當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的時候,突然震驚的發(fā)現(xiàn),老沉師傅,竟然,不見了……
心中頓時一咯噔,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連忙站起身開始四處查看起來,身旁的篝火早已經(jīng)熄滅,只剩下一絲余溫。
“老沉師傅?”我輕聲喊了一聲,但是并沒有人回答我。
周圍除了一些鳥叫和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別的什么都沒有。
我心中開始不安起來,老沉師傅這是去哪了?難不成......他.....先跑了?
越想我越覺得可能。畢竟現(xiàn)在,在大興安嶺的外面,正有一批獵人正在圍堵我們,如果老沉師傅直接拋棄我一個人逃脫,或許更要快速地逃脫。
想著想著,我只覺得自己心開始慢慢地變冷......
果然是這樣的嗎?大難臨頭各自飛?
隨后,如果老沉師傅自己離開的話,那么我自己又該怎么離開大興安嶺,如果虎頭虎尾瞎走的話,弄不好......
我會被大興安嶺的猛獸給吃干抹凈。就在這時候,天空中突然響徹出一聲凄厲的鷹隼聲音......
我抬起頭,看到大寒直接穿過樹林,一個箭頭沖下來,隨即快速地落在我的肩膀之上。
也就是看到大寒的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的心情稍微輕松了一點兒。
不就是被人拋棄嗎,我曾經(jīng),又不是沒有被人拋棄過。撫摸著大寒的腦袋,我輕笑開口:“昨天晚上去哪里玩了呀,大寒?”
只見大寒左顧右盼,這里瞧瞧,那里看看......就在這時,我忽然看到,在大寒的腳上竟然綁著一根樹枝;
這讓我頓時震驚不已。
首先,這個樹枝是用著紅色繩子緊緊地綁在大寒的腳上的,由此可見,做到這一切的,一定是人!
我心中頓時如遭雷擊。
難不成,大寒已經(jīng)被追殺我的那些人......抓到了?
想到這里,我就知道!
草!
這個地方絕對不能久留,說不定那些人就是準備靠著大寒來找到我。
就在我準備快速離開的時候,在我面前像是人那樣高的灌木叢中,突然傳出來沙沙沙的聲音。
來了?
我撿起地上一根木棒緊緊地握在手里,屏住呼吸,身體呈現(xiàn)防御姿態(tài),目光死死地看著灌木叢。
我已經(jīng)決定了。
如果他們真的沖過來,老子就跟他們來個魚死網(wǎng)破。
大不了不就是死嗎?
可是,隨著灌木叢被一只手攔開,老沉師傅背著鋼絲,扛著獵槍,還有一把弓弩,腰間和背上的包里鼓鼓囊囊,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我一下子愣住。
老沉師傅......竟然沒走?
而老沉師傅呢?走出灌木叢的他無語地瞥了我一眼之后,沒好氣地說道:“怎么?三七?你這是準備打地鼠嗎?”
我連忙尷尬地將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那個......老沉師傅,你去哪里了啊?”
老沉師傅沒有搭理我。他率先將背著的鐵絲扔在地上,然后坐在地上,將自己背包里的東西依次掏出來。
折疊鏟子,多功能工具刀,小匕首,子彈等等。
看到這些東西,我其實明白了一點兒。要知道,這些東西實際上都是跟我們來的那些啞山獵人的東西,老沉師傅這是重新回去了?
心中松了一口氣,我本以為老沉師傅拋棄我了;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將這一切擺在我們的面前,老沉師傅沉默地叼著煙,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寒站在我的肩膀之上。
我緩緩朝著老沉師傅走過去,再走到他的對面站定,正準備說什么,老沉師傅這個時候卻率先開口:“三七......咱們大概......出不去了!”
我心中頓時一沉;有事情.....發(fā)生了。
“老沉師傅?怎么說?”
“呼!我剛剛出去看了,那些人還沒有離開!并且全部都守在必經(jīng)之路上......他們,是想將我們困死在大興安嶺!而且......”
說到這里,老沉師傅看了看天空,吐出一口煙圈,仔仔細細的看著他吐出來的煙圈。
“而且什么?”我下意識地詢問道。
“而且今年大興安嶺的雪,或許還要比往年早來半個月,也就是說......”老沉師傅聲音沙啞地說道。
而我,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提前半個月!
如果說提前半個月大雪封山的話,那我們只剩下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在這半個月里我們沒有出去,弄不好,我們真的會死在大興安嶺。
按照老沉師傅說的,大興安嶺這個嘎達,大雪封山之后,零下幾十度的溫度,那白毛風刮起來,人要是在外面站幾分鐘,馬上就能凍成冰嘎達。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沒有吃的!
大興安嶺封山之后,最起碼要在次年的三月份溫度才能低一點兒,也就是說......
我們真要是出不去的話,就要在大興安嶺呆半年。我思考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老沉師傅,大興安嶺這么大!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每一個出去的路都看住!不行咱們南下去呼市,或者北上去根市......”
只是我這句話說出來的一瞬間,老沉師傅就沖著我罵道:“嗷!你牛逼,你走去啊?你知道多遠不?再加上這個老林子里邪乎東西和野獸這么多,還沒等咱們走到的時候,估計就幾把一命嗚呼了!還特碼去呼市,你怎么不上天!”
我被老沉師傅一下子罵懵了,半晌沒反應(yīng)過來。
其實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想起我曾經(jīng)說過的這些話,也免不了發(fā)笑......年輕的時候總歸都是無知的。
周圍突兀的一片寂靜,我腦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趕緊說道:“對了,老沉師傅,大寒腳上突然被綁著樹枝......我......”
老沉師傅猛然打斷我,他說:“樹枝是我綁的!”
我一愣:“你?”
“嗯,三七,最近幾天,先不要讓大寒上天了,目標大!”老沉師傅告誡道。
我思考了一下,最終輕輕點點頭。
“嗯!知道了。”
突然,老沉師傅嘆口氣,他指著不遠處的林子說道:“三七,你去林子里看看我今天早上下的八個套子有沒有套到東西,我自己要思考一下接下來咱們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
“噢,好的。”
沒有猶豫,我朝著林子里走去,心里也在思考,在當下這種處境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
剛走進林子大概沒多遠,我的余光就看到,在我右前方的套子上,正有一只大肥兔子被套子死死地套著。
我心里一樂。開門紅啊!
不過我沒有著急,反而是繼續(xù)往里走,畢竟老沉師傅說他可是下了八個套子。
說來也奇怪。我在林子里逛了一圈,剩余的七個套子竟然沒有套住一個東西,這就讓我皺起眉頭。
要知道,在這林子里,小動物是最多的!
不過嘟囔歸嘟囔,我也沒有多想,或許就是我們點子背也說不定......最后,我罵罵咧咧朝著第一個套子地方走去。
大概在走到距離那個套子只有五六米的時候,我抬起眼睛朝著那只兔子看去......
就在看到這只兔子的一瞬間,我直接倒吸一口涼氣,身軀就呆愣在原地,
因為,原本在我印象里,已經(jīng)被套子套得死死的,且已經(jīng)躺平的兔子,此時此刻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站起來了。
它的脖子還被套子死死套著,可它的眼睛......
卻詭異地上翻,只露出眼白,直勾勾地與我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