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能否秉公斷案,孫星云其實心里是沒有底的。不過他不在乎了,就算是開封府不管,自己也不能饒恕了趙青。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在別人眼里是宗室親王,在我這里不行。
包拯青天不青天的不知道,反正孫星云帶人將五花大綁的趙青弄到衙門里面去了。
包拯一看這陣勢,衛國公府家丁人人拿著棍子兇神惡煞。趙宗彥幾個親王在一旁氣的臉紅脖子粗,這種事,也就是孫星云敢惹出來。
一看到了衙門,趙宗彥囂張了:“包拯,鹽鐵使縱家丁行兇,就秀王綁到衙門,你管是不管?”
好在包拯沒讓孫星云失望,包拯一拍驚堂木:“本官身為開封府尹,辦的是京城違法案件。不管他是誰,只要觸犯大宋律法,本官皆能管得。”
趙宗彥一聽包拯語氣不妙:“宗親犯法,自有宗正寺審理,還用不著你開封府。”
包拯知道孫星云將嗣秀王弄到這里來,自有他的道理。當下也不問原因,又是一拍驚堂木:“本官說了,只要是犯了我大宋律法。不管他是皇親國戚,王公貴胄,本官都會依法辦事。”
“說得好,哈哈。”孫星云帶頭鼓起掌。
誰知道六親不認的包拯根本也不給孫星云面子:“鹽鐵使,你縱容家丁帶棍上堂,這是何道理?”
孫星云一看,慌忙吩咐狗腿子:“放下放下,都把棍子放下。沒聽府尹說么,公堂之上不得放肆。”
叮呤咣啷的,狗腿子們都把棍子扔到了墻角。衙役也過來將趙青身上的繩索解開,趙青揉著被勒紅的手腕,恨恨的瞪著孫星云。
敗家子加倍惡狠狠的瞪回去,趙青慌忙躲閃著他的眼神。
跪在地上的瞿員外夫婦,這才哭嚎著:“還請府尹大官人做主啊!”
包拯又是一拍驚堂木:“你有何冤情,與本府講來。”
當下瞿員外夫婦將趙青如何在夜市強行搶去他們的女兒,又是在秀王府如何受辱,女兒又是如何寧死不屈一頭撞死在柱子上的事一一都說了。
孫星云越聽越氣,若不是衙役攔著,又想上去揍他了。包拯卻面不改色,靜靜的聽完狀詞,然后問趙青:“秀王爺,你可有話說?”
趙青哪里肯認:“是她不想活,與我何干。我不過是想請她到我家玩玩,可、可沒有強迫他。”
包拯一聽大怒:“胡說八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如何在街市之上肆意強搶民女。這案子本府一查便知,你還想抵賴!”
趙青一聽,知道辯解不過:“就算是我搶了她,我也不過是想和她洞房罷了,她自己不愿意撞死在柱子上,與我何干。”
孫星云拽開衙役,沖過去一拳揍在趙青頭上:“你個人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老子弄死你!”
眼看局面再次失控,衙役紛紛搶上,將孫星云拉開。
趙宗彥也跟著說道:“包拯,這件案子理應由我宗正寺審理。然后報與官家,最后再請官家定奪。我趙氏宗室,豈能任由你開封府私自審案!”
包拯有些猶豫不決,按理說宗室犯案確實歸宗正寺管轄,開封府無權干涉。
但太祖趙匡胤有一條祖訓,趙氏子孫犯法與庶民同罪,僅憑這個就讓開封府來審理,怕也是說不過去。
孫星云卻知道趙青送到宗正寺的后果,他急道:“包拯,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趙青逼死民女,罪惡滔天。你若是不管,讓他送到宗正寺,他是王親自然會脫罪。你難道眼睜睜的看著,百姓有冤無處訴么!如若是這樣,大宋律法就是個屁!”
“鹽鐵使!”包拯大怒:“休得胡言,律法不容褻瀆,你怎敢口出惡言。”
孫星云冷笑一聲:“你也知道律法不容褻瀆,趙青若是去了宗正寺,照樣逍遙法外,律法還有何用?”
包拯無言以對,野史記載此案包公也不想得罪皇家,也想網開一面,便與瞿妻商量,能否讓趙家以千兩黃金抵罪。
瞿妻聽罷就絕望了,因為她根本不需要錢,她要的是報仇雪恨。瞿妻一時誤以為包公與皇家官官相護,便當著包公的面一頭碰死堂前。
這對包公觸動很大,只因自己一時動搖而使瞿家又添冤魂!老包終于下定決心,黑下臉來,寧肯罷官丟命,也對趙青執行了死刑。
當然此事只記載與野史,孫星云也不知道這個傳說。可他看出包拯有些猶豫,不由得怒火萬丈。
趙宗彥也看到包拯動搖,慌忙跟著說道:“包府尹,我已著人通知官家。此案牽涉王室,還是將趙青送到殿前,聽候官家發落不遲。”
這案子包拯是真管不了,大宋律法規定王室宗親犯法著宗正寺審理,然后上報天聽。既然趙宗彥已經派人通知趙禎,自然有趙禎親自決斷審理了。
包拯猶豫了一下:“鹽鐵使,此案本府著實無能為力。既然驚動了官家,自有官家來審吧。”
“圣旨到!”就在孫星云剛要暴走,開封府外傳來宮里圣旨的聲音。
仁宗以前,因為宗室的人口數量還不是很多,宗室的日常生活、工作、監視等是由皇帝親自裁斷、處理,然后人數多了便成立了宗正寺。
這案子驚動了趙禎,孫星云知道以趙禎的性子,絕不會殺趙青。
敗家子當真是膽大包天,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醞釀起來。
豁出去了,大不了老子丟官,充軍發配也要殺了趙青你這個畜生!
趙宗彥一聽是圣旨到了,登時洋洋得意。其余宗室子弟也都面露笑容,趙青更是一臉挑釁。
兩個傳旨太監剛走進衙門,孫星云便攔住他們:“站住,這是府衙,官府審案之所。豈有在府衙接旨的,二位內侍且先到府外,我們一起到府外接旨。”
眾人面面相窺,沒聽說衙門不能接旨的道理。孫星云卻催促眾人到衙門外面,尤其堂內那些衙役:“天子圣旨豈敢怠慢,你們幾個衙役,還不快到外面維持秩序!”
眾人不明所以,石頭等狗腿子們也想走,卻被孫星云叫住:“你們先站住,讓衙役出去騰個地方,咱們再齋戒沐浴,畢恭畢敬的接旨。”
趙宗彥感覺不對,他怒道:“鹽鐵使,你搞什么鬼!”
孫星云卻不理他,在張夢縈耳邊耳語了幾句,張夢縈點點頭。
然后孫星云又對衙役們道:“快點出去,對圣旨大不敬你們吃罪得起么?”
堂內十二名衙役莫名其妙,但對方是鹽鐵使,既然這么吩咐了他們也只好一臉懵逼的走出了衙門。
幾個衙役剛出門,孫星云大叫一聲:“小縈,關門!”
張夢縈飛撲過去,將開封府衙門大門奮力關上,將傳旨太監和一眾衙役關在了門外。
有宗正寺的宗親見勢不妙想硬闖,結果下一秒就被張夢縈一腳給踢了出去。這個女魔頭,比起敗家子來從來都是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