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炭,不僅僅可以用來制作玻璃這么簡單。除了玻璃,還有將來若是想步入工業(yè)時代,這玩意兒那是必不可缺的。什么蒸汽機蒸汽火車之類,都少不了它的影子。
發(fā)現(xiàn)石炭,眾人頓時圍了過來。
孫星云竄的最快,他奔過去一看。只見剛才石頭搬掉的你快石頭地下,黑乎乎一片。
“挖,快給我挖!”一向四體不勤的孫星云抓過狗腿子的一把鐵鏟開始往下挖起來。
僅僅地下三米處,有的不足一米,全是炭層。
還不是炭井,而是除去表層這些土塊以后,完全裸露在地表的上好炭層。這種炭,熱值高,用來冶煉玻璃最好不過了。
宋朝后,煤炭進入歷史主流舞臺,不僅拯救了成千上萬老百姓的性命于嚴寒,也推動了中國古代煉鋼、煉鐵等工業(yè)生產(chǎn)的快速發(fā)展。
汴河南岸有第一至第十炭場,北岸亦有十個炭場,此外還有抽賣石炭場、豐濟石炭場和京城新置炭場等20多個官營炭場。
由此可見,以汴京開封為中心的京徽地區(qū)以及沐河南北兩岸州縣,煤炭流通量頗為可觀。這一地帶的居民生活乃至部分手工業(yè)的燃料結構已有實質性變化。
孫星云猛地想起,曾有書記載: 宋人朱弁說,煤炭“今西北處處有之?!彼稳酥煲钫f,“石炭自本朝河北、山東、陜西方出,張堯佐潛河東時始除其稅。
張堯佐?這不是老子的乖徒兒么。他那副那你扶不上墻的德行,還會潛河東時始除其稅?
再說,這劣徒也沒在河東任職過啊。
“鐵錘,哪個王八蛋曾任河東轉運使一職?”孫星云問道。
鐵錘對京城的事還算如數(shù)家珍,聽孫星云這么一問:“參政知事陳堯佐做過。”
陳堯佐任河東路轉運使時,根據(jù)河東土地貧瘠百姓貧困、依靠石炭為生的情況,奏請朝廷免除稅收。又減少澤州大廣冶鐵課稅幾十萬。
原來如此,此人乃當朝副宰相陳堯佐,而非自己的劣徒張堯佐。
西山可是一座巨大的寶藏啊,這里離著京城又近。這些石炭質量又好,寶物動人心,孫星云眼睛登時亮了:“那個,李南光,你覺得這地方石炭儲量如何?”
李南光撓了撓頭:“小人尚未細看,不過這整座貓兒山地下全是,至于周邊還有多少則不得而知了。這些儲量,整個東京城怕是百年也用不完。”
孫星云一聽喜的抓耳撓腮,這么大儲量的一處煤場,還是露天的,也就意味著,你可以隨便挖,一鏟子下去就是寶貝啊。
他身為鹽鐵使,這些東西本就屬于他管轄。有了這寶物,以后財源滾滾如流水。
可還有個問題,大宋朝類似與這種大型煤礦,大多是官營的。
也就是說,孫星云想開采,必須官府認可,不然私自開采若被人舉報是犯罪。
即便自己行使權力,以鹽鐵使身份稀里嘩啦開挖也合情合理。可萬一將來被人舉報,說他以權謀私,也是欲加之罪。
別忘了到時候一旦自己發(fā)富可敵國,以趙禎這摳門皇帝,定然會來分一杯羹。
怎么想辦法穩(wěn)住這貓兒山煤礦,讓它落入自己之手。孫星云還得想想,這事得找趙禎,沒錯就是他。
“石頭,你去西山帶幾個民夫過來。讓他們看著貓兒山,閑雜人等敢闖進來,打斷他們的狗腿?!睂O星云火急火燎。
這么大一座礦山,誰見了也激動。畢昇問道:“小公爺,下一步該怎么辦?”
“回京,入宮!”
趙禎雖然算不上一個勤政的皇帝,但絕不是那種不問政事的昏君,每日奏疏還是得批閱的。
最近他感覺自己的視力越來越差了,看久了這些奏疏眼睛就發(fā)澀模糊。尤其是晚上,需要靠近燭光才能看清奏疏上面的字。
太監(jiān)首領陳琳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這皇帝好伺候,而且趙禎也沒什么大脾氣。
“陳琳啊,最近鹽鐵使在干什么?”突然趙禎想起這個敗家子了,他有些時日沒見他了。至于早朝,大家矢志同心的將這敗家子故意給遺忘掉。
陳琳作為貼身太監(jiān),對于宮外的事還是非常了解,他算是趙禎在京城耳目。
陳琳在一旁低聲道:“回陛下,鹽鐵使好像也沒干什么。只是沒事去南郊窯廠轉轉,奴婢還聽說他賣了田在把西山一座出產(chǎn)硅石的荒山給買下來了,賠了不少錢?!?/p>
趙禎忍不住嘿嘿一笑:“這小子也會賠本,倒是稀奇。”
“陛下,鹽鐵使求見?!币幻O(jiān)進來稟報。
趙禎與陳琳相視一笑:“說曹操曹操就到,讓他滾進來?!壁w禎似乎心情甚好。
“陛下,您怎可說這等市井粗語。”陳琳小心提醒他。
趙禎猛然醒悟,滾進來,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隨便。都是那敗家子,把朕給帶壞了。
規(guī)矩、禮儀,沒完沒了的規(guī)矩和禮儀,這是每個皇帝都應該遵守的規(guī)則。
皇帝一言一行都關乎顏面,關乎國威。容不得絲毫差池,就連吃飯走路都得遵循宮廷的規(guī)矩。
明清猶甚,甚至皇帝臨幸某個妃子,都會有太監(jiān)在門外聽著。時間到了太監(jiān)還會在門外催促,小心龍體陛下快一些。
從小被禮儀規(guī)矩束縛著的趙禎,孫星云這個無法無天,從不知禮儀規(guī)矩為何物的敗家子帶給他一種不一樣的東西。
“陛下,臣來了。哈哈哈哈哈...”一進來,孫星云便樂不可支。
趙禎咳嗽了一聲,陳琳慌忙提醒他:“鹽鐵使,禮儀、禮儀。”
“哦,”孫星云這才反應過來,他躬身施了一禮:“臣孫星云拜見陛下,陛下萬歲?!?/p>
趙禎“嗯”了一聲:“你來找朕何事?”
“大喜啊陛下,大喜!”孫星云比劃著:“臣在西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寶貝!”
“朕什么寶貝沒見過。”趙禎嘲笑道。
堂堂大宋朝皇帝,什么樣的稀世珍寶在他眼里也不過是過眼云煙,一樣寶貝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這個,陛下,臣在西山發(fā)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石炭礦。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杀N揖┏菬倌暧杏唷!?/p>
“什么?”趙禎這才吃驚起來,這可是對朝廷的一件好事:“你是鹽鐵使,還不快與三司商榷?!?/p>
孫星云搖了搖頭:“不行陛下,這座石炭礦臣想獨吞,誰都不能搶?!?/p>
這家伙,當著皇帝的面說自己要侵吞一座石炭礦。更重要的,他自己還是個鹽鐵使。趙振有那么一瞬間,差點都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