藶話題忽然就拋到了孟楚的身上。
孟楚靠坐在椅背上,姿態慵懶,聞言看了唐南梔一眼,“南梔姐,你都還沒結婚呢。”
唐南梔嘴角彎起,“我這不是身體不行,怕禍害了別人家的良家子弟嗎?”
包間內的氣氛忽然就冷了下來。
唐南梔的身體受過傷,屋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唐南梔捂唇,“看我,什么大好的日子凈是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來。”
“是我該敬南梔姐的。”孟楚抬起面前的紅酒杯,一飲而盡。
唐鳴一怪叫道:“你們這一來就是大干一杯,今晚夜還那么長,不過了?日子不過了!”
顧桉也忍俊不禁,站起身來,“來,我們干一杯,敬歲月。”
陶晚星也想喝酒的。
被孟楚摁住,語氣調侃。
“你還想喝成昨天那個樣子?”
陶晚星臉一紅。
昨晚她確實大膽了一點。
孟楚微微彎腰,靠近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你要是非要喝,就當給我送福利了。”
聲音很輕很淡,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
朱煙在她們的對面,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看著陶晚星的臉嫉妒地快發瘋。
她嘴角漾起一抹惡毒的笑,“阿楚和晚星再說什么悄悄話呢,說出來我們也聽聽。”
顧桉皺眉,去拉朱煙,“煙煙。”
朱煙順勢掐著他,“顧桉,你看看,我們兩個哪里像是要訂婚的,阿楚和晚星才像是熱戀的小情侶呢。”
這話一說出口,連唐南梔都是臉色微變,柔聲喊道:“煙煙,別胡說。”
孟楚身上冷寒,眉宇間都溢滿了戾氣。
“不想吃飯就別吃了。”
語氣淡淡的,但是任誰都能聽得出來孟楚生氣了。
顧桉臉色一沉,“阿楚,煙煙只是喝醉了。”
朱煙哼笑兩聲,幾乎整個人貼在顧桉的身上,“顧桉,我醉了,你吻我。”
顧桉蹙眉,“煙煙,別鬧了。”
“顧桉你是不是男人,我讓你吻我!”
她雙手抱住顧桉的頭,又重又急地吻了下去。
眼睛卻是看著孟楚的。
她不信,她就不信,這么多年孟楚對她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那他怎么會默許她在所有人面前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怎么會讓她放出那種謠言。
對。
他就是生氣了。
生氣她背著他和自己的好兄弟顧桉勾搭在一起。
可是她沒辦法的啊!
她的壓力太大了。
他又那么的冷若冰霜,對她若即若離。
如果不是因為他不愿意讓她近身的話,她怎么可能會沉迷在顧桉身上。
她也是人也需要發泄。
這件事情怎么能只怪她一個人呢。
她迷離著眼睛,壓下身體的情動,“顧桉,現在就帶我走。”
顧桉一向都拒絕不了朱煙。
只要是朱煙提出來的一切要求他都會滿足。
他看了其他人幾眼,打橫抱起朱煙往外走。
包間里安靜極了。
唐鳴一看著這一幕呆若木雞。
“熱戀中的情侶都是這樣的嗎?還是我孤陋寡聞了?”
他尋思他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也沒見過啊?!
陶晚星看了一眼唐鳴一的狀態,覺得自己和他應該是差不多的。
人怎么能開放成這樣。
她不解并且大受震撼。
唐南梔嘴角彎起,輕聲提醒:“快要訂婚了,是這樣的,咱們繼續吃飯吧!”
飯后,陶初夏按著兩人的約定給她打電話。
唐南梔得知陶晚星要和陶初夏一起去過平安夜,笑著道:“我也好些年沒見過嫂子了,剛回國,也沒什么熟悉的人,晚星,帶上我一起你不介意吧?”
唐鳴一也是,“帶上我帶上我,看在我還半夜給你看病的份兒上帶我一個。”
最后原本是陶晚星一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剛才買的那么多蘋果也正好派上了用途。
一人一個,平平安安。
陶晚星還留了兩個沒有拆包裝的。
見到陶晚星,甜甜眼睛都亮了。
“小姨小姨!!!”
陶晚星拿出藏在身后的蘋果遞給甜甜,“surprise!!!”
甜甜笑圓了眼睛。
“是兔子禮盒,我最喜歡了!”
啪嘰一口親在陶晚星臉上。
然后眼睛落到了孟楚身上。
嘴一歪,“小叔,我的禮物呢!!”
孟楚:“……”
“明天給你買好不好。”
“那還差不多!”甜甜笑嘻嘻地朝身后的哥哥炫耀自己的禮物,“哥哥,哥哥,我有禮物哦!”
孟嘉禹板著一張小臉,“平安果都是騙人的,糊弄小孩子。”
甜甜嘴一撅,“嘁,你就是沒有收到禮物才這么說,你就是嫉妒。”
“我才不稀罕!”孟嘉禹翻了個白眼,無比嫌棄。
兩個小孩子太逗了,讓人忍俊不禁。
陶晚星從背后拿出一個圣誕老人造型的禮盒遞給孟嘉禹,“嘉禹也有禮物哦。”
順便一把揉壞了他規規整整的頭發。
如愿看到孟嘉禹嫌棄的表情。
表面上嫌棄歸嫌棄,陶晚星也沒有錯過他小心翼翼放禮物的動作。
感覺看見兩個小孩子所有的壞心情都一掃而光了。
她想她以后要是生小孩的話,也要生兩個。
就像她和姐姐,甜甜和嘉禹一樣。
她隱秘地看了孟楚一眼,卻正好撞進某人深邃的眼神里。
陶晚星猛地轉回來,沒看見某人嘴角揚起的寵溺笑意。
大街上滿是拿著禮物,平安果興高采烈的少男少女們,滿臉青澀。
年少的愛意蓬勃,總是藏不住的。
會偷偷從眼睛里冒出來。
陶晚星站在街燈下看著昏黃燈光下合照的,一張張青春稚嫩的臉,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那種心境了。
陶初夏一臉笑意地過來推了她一把,“發什么呆呢,快過來我們拍合照。”
幾個人擁擠在一起,陶初夏是嫂子站在最中間,陶晚星和孟楚分別抱著甜甜和孟嘉禹站在兩側。
唐鳴一高舉雙手比了個很大的點贊手勢,唐南梔則是親密的挽著孟楚笑容甜美溫婉。
回家的時候,陶晚星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只覺得刺眼。
她私心把唐南梔裁掉保存在自己的私密相冊里。
孟楚洗完澡進來,頭發濕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蜜色的肌肉,有水珠順著肌肉紋理滾落至茂密的叢林里。
看得陶晚星臉一熱,咕噥一聲,“流氓。”反手就把自己裹了起來不去看他。
孟楚眉梢揚起得逞得笑。
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禮盒來,嗓音低啞磁沉:“圣誕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