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旋轉餐廳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陪著施嫣走出了大酒店,陸源有些內疚地說道:“對不起了施嫣,影響心情了吧?!?/p>
“沒有影響,挺有意思的,陸源,你那個女同學,看起來對你印象不錯?!?/p>
“可能吧。”
“你們、不會曾經……”施嫣歪著腦袋看陸源。
看來,每一個女孩,都有一顆八卦的心。
“沒有?!?/p>
“那她為什么這么關心你?說的那些話,我都快感動了?!?/p>
“她不是關心我,她是怕我。”
“為什么會怕你?”施嫣好奇地問。
陸源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這話。
甄菲的這點小心思,當然瞞不過陸源。
在他的前一世,甄家人對于陸源的戒心一直很重,是陸源自己發現,甄家在原始資金積累階段的不擇手段的。
甄正庭首先坑的,是從小就成為摯友后來被他說服一起創業的朋友勞雄,在獲得了勞雄的全力投資后,他制造了一起事故,勞雄和他那個懷孕才五個月的妻子在事故中雙雙不幸身亡……
事后,高級演員甄正庭痛不欲生幾天不吃不喝的表演,騙過了所有善良的人。
哀毀骨立作為代價后,勞雄的父母深受感動,沒有接受勞雄的遺產,而是以入股的形式,全部留給甄正庭的公司,甄正庭因此得到了勞雄的全部資金。
一年后,勞雄的父母“煤氣中毒”,勞雄的錢,也全部被甄正庭消化吸收掉。
第一桶金,就帶著血腥,這讓甄正庭的人生觀更加扭曲。
但他并非一帆風順,在商場上打拼了好多年,卻始終因為是白手起家而缺乏人脈,導致多次他看好的發大財良機都沒辦法抓住。
這時他才意識到,錢其實也不是萬能的,錢,加上權才是萬能的。
后來他認識了一個叫洪欣然的女人。
這個叫洪欣然的女人,原本只是一個發廊老板,但是,她長得好,而且,心狠手辣,在認識甄正庭時,她已經從發廊女變成了一家旅社的老板娘。
兩人一拍即合。
在洪欣然的幫助下,甄正庭接觸到了不少此前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觸的高級干部,生意場上開始順利起來,漸漸就在黃府縣商圈嶄露頭角,成為不可忽視的力量。
而洪欣然弟弟洪保,接著就走進了甄正庭的視線,兩人更是相見恨晚,碰撞效果十分顯著。
不久,甄正庭的商場上的直接競爭對手簡峰,在洗澡時意外身亡,警方結論是自殺。
他的未兌事業被甄正庭撿起來,還在追悼會上慷慨陳辭,表示黃府縣的企業家一定能痛定思痛,帶著逝者的心愿,振作起來,一起振興黃府企業,將黃府縣經濟推向新的高度。
又不久,另一個競爭對手接到了做假賬的檢舉,經查,共偷稅漏稅數百萬元,公司重罰,人進去……
甄正庭接過了他的產業,并沉痛地表示大家要引以為戒,做知法守法的企業家,不可一失足成千古恨……
其他人一個接一個,以不同的方式倒下。
只有甄正庭在不停地做大做強,慢慢的,小公司永興變成了大公司永興,又變成了永興集團……
為了鞏固地位,擴張勢力,甄正庭除了不斷收買別的在職官員,還說服自己的“獨”生女兒做了一件自認為非常合算的交易。
他讓女兒去抱緊了一條大腿。
可以說,在成為永興集團之前的甄正庭,他在追求財富路上的每一個腳印,都是用血和陰謀鋪出來的。
而在永興集團初具規模后,他又把這些財富、資源分散,換取更多的財富,因為他不滿足于現在的規模,他想以黃府縣起步,朝全省全國擴展,成為全國知名企業……
而在陸源上一世,他做到了,只不過,他沒有享受到多少榮光。
甚至他精心準備的留給私生子的遺產,也被甄菲巧妙地吞掉了。
享受到榮光的表面上是陸源,但實際上陸源所享受到的風光,最后都是一場空,最終得到的,只有恥辱和欺騙……
甄菲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陸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前一世,她很遠見地攀附到了一棵越長越粗大的大樹,可最后,得到的依然只是花不完的錢……
那棵大樹最后也倒下了,雖然僥幸逃出國外去了,但沒有了權力,還被通緝,這不是甄匪想要的,傍著這棵已經沒有權力的老樹,她真的算如愿了嗎?
這前一世的事,無法向施嫣解釋。
在他重生之后,那一切都已經如煙般消失掉,現在進行的,是另一種進程,這段進程已經注定不可能再跟原來一樣了。
他徹底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那些犯了罪的人,無法再心安理得了。
他們怕了!
所以,甄菲幫他說話,哪里是什么好意,就只是害怕留在黃府縣的陸源,會把甄家的底揭個底朝天,會在他們朝著向全國知名企業的這目標行進時,被他攔住去路。
他們猜對了。
重生后的陸源,不會再允許他們繼續進行他們的罪惡。
甄正庭到省城,省城還會是腥風血雨。
在陸源的前一世,這些腥風血雨,他們逼著陸源參與。
而這一世,逼著參與的換成了鐘小波。
心態失去平衡后的鐘小波,甚至不可能象前一世的陸源一樣,需要經過那么多掙扎。
……
“喂,問你呢,你那個女同學為什么會怕你?你怎么不回答我?”
看到陸源陷入了沉思,施嫣心里涌出一種酸味,總感覺到這兩人的關系真是不一樣。
“你知道她是誰嗎?”
“你老同學,留學過的,跟覃志昊也認識,那家里很有錢?”
“對,她爸爸目前是黃府縣的首富,其實,早在高中時期,就差不多是首富了,所以送她留學?!?/p>
“那她爸很重視知識?”
“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p>
“長得這么漂亮的女同學,家里又這么有錢,對你還這么好,你就真的沒有動過心,我不太相信,就算不動過心,你那個愛理不理的表情,也不對勁,給我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是不是看到人家嫁了人,挺著個大肚子,心里酸溜溜的所以才不想理?”施嫣認真地看著他。
一個搞藝術的女人,不敏感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會這么猜?現在,我對她沒感覺?!?/p>
“不對,你有感覺,我敢說你對其他女人都不是這樣子的,到底是為什么?你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嗎?就算你真的在意過她,因為她結了婚而失落,我也不覺得有什么,說明你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而已?!?/p>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所以不太想搭理她,有一個原因,我是感覺她們家的錢不夠干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