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認為陳行絕是記恨之前的事情。
如果是記恨之前的事情，他就不會救翠鷹了。
“你還有臉問我？”
陳行絕怒極反笑，眼底滿是寒霜。
“白夭夭，你想問我們想做什么？我倒要問問，你們翠鷹堂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聲音如同冰刃，每一字都刺入白夭夭的心底，讓她的身體不禁顫抖。
陳行絕的目光如同寒冰，讓周圍的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白夭夭聽到陳行絕的話，臉上滿是愕然。她完全不明白，為什么陳行絕會對翠鷹堂有這么大的敵意。
“你……你依舊不相信翠鷹堂？”白夭夭蹙眉，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悲憤，“我告訴你，翠鷹堂沒有做任何的壞事！”
“那些孤兒，都是我們辛辛苦苦收養來的！如果沒有我們，他們早就死在路邊，尸體被狗吃了！”
“那時候，朝廷在哪里？苛捐雜碎戰亂以及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
“我們江湖人士，才是真正的好人！”白夭夭越說越激動，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意味。
似乎是絕對不能允許任何人毀壞翠鷹堂的名聲。
在她心中，翠鷹堂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用生命守護的存在。
然而，陳行絕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動容。
“白夭夭，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翠鷹堂做的那些惡事，不是一句‘收養孤兒’就能掩蓋的。”
“你們暗中販賣人口、制造拐賣、甚至與賊人勾結……這些罪行，每一樣都足以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陳行絕的話如同驚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不可能，你說的還是我們翠鷹堂做的事情嗎？我都說了我做的是善事。你為什么就不能信呢？難道你非要將翠鷹堂的名聲給搞錯了，污蔑到我們強行認下這個罪名的時候，你心里就好受了？”
白夭夭一副很是失望的樣子。
呵呵，她倒是先怪起自己來了。
陳行絕不由冷笑。
“哈哈哈！好一個善事！”
陳行絕點頭，將手槍收了起來，將一本賬冊扔到了白夭夭那張臉上。
“哼，你自己去看，我都不屑念給你聽。”
白夭夭急忙接住，蹙眉打開。
沒想到看了第一行字，她的神色就變了。
就好像是一個無比驕傲的人，瞬間被別人抽掉了脊柱一樣，馬上就要癱下來了。
羅漢大驚失色，他從來沒見過自家大姐這副模樣。
以前大姐是驕傲的，是有錚錚傲骨的，面對再困難的事情也從不會言敗，怎么會如此失態呢？
“大姐，怎么了？”羅漢急切地問道。
白夭夭只是搖頭，什么都沒說。
她的臉色從氣的紅潤變成了一片煞白，就好像搖搖欲墜一樣。
她拿著賬本的那雙手也不斷的在顫抖。
賬本上面白紙黑字記錄著翠鷹堂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販賣人口，拐賣婦女，私通倭寇……
這些事情，她從來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翠鷹堂做的是正義之事，是在保護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被顛覆了。
她所堅守的信仰，在這一瞬間崩塌。
痛苦如刀割般席卷全身，白夭夭整個人痛到渾身都無法說出話來。
賬本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
羅漢見狀，心中更加焦急。
他想要沖上去查看賬本內容，卻被旁邊的人死死按住。
“放開我！”羅漢怒吼道，他的眼睛變得通紅，整個人陷入了瘋狂狀態。
然而，此刻的他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姐痛苦的模樣。
白夭夭抬頭看向陳行絕，眼中滿是絕望和不敢置信。
“這……這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顫抖，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陳行絕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白夭夭心中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陳行絕卻毫不憐香惜玉。
甚至他還開始嘲諷白夭夭，還要往她心窩里抄刀子。
“白夭夭你所謂的翠鷹堂，你認為比我們朝廷好，可是現實很打臉吧？”
“販賣五石散也就罷了，害得無數人知離子散家破人亡，劫掠婦女兒童又拐賣人口拿去售賣。還美名其曰是收養孤兒。”
“你們還真是做的好善事！就連我都要為你們鼓掌了，你們也太會偽裝了。”
說道這份上了。
陳行絕忽然又說：“朝廷確實苛捐雜稅很多，但是也在戰亂當中，可是大乾有難，朝廷也派兵來西南解救百姓，在敵人侵犯國家的時候能夠保家衛國，這都是朝廷干的事。沒有朝廷沒有兵馬，西南的百姓早就已經被北國大軍給害死了。”
“我來西南之前，大家都被北軍嚇得閉門不出，不敢行商，不敢走路，你看現在一片繁榮，朝廷再怎么不好也絕對不是你們拿來和江湖相比的理由，但是朝廷一旦不存在你們江湖以為就能安穩嗎？朝廷只要有一日安然無恙，那絕對是好處比壞處更多。”
“而翠鷹堂干的又是什么勾當？百姓的家破人亡，孩童幼年失孤都是變成了你們賺錢的機會。”
陳行絕邊說邊一步步逼近白夭夭，她被他逼到柱子跟前，最終整個人癱軟下來。
“白夭夭，你若是還為那些可憐的孩子和婦女感覺到心疼，你就應該反叛出翠鷹堂！助我將你們的總舵主抓住，然后我才能收拾袁家那些惡棍。”
白夭夭不敢對上他灼熱的眼神。
此刻，她的內心已經徹底崩潰，她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她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喊道：“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我是真的，你給我看的東西是假的！”
白夭夭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她無法接受自己一直堅守的信仰竟然是個笑話。
她不斷地搖頭，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然而，事實卻擺在眼前，無法改變。
“這翠鷹堂……竟然不是凈土，而是最黑暗的地方……”白夭夭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絕望，“是門閥世家的爪牙，干的事情足以讓全天下的百姓都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