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微微一笑:“大師同樣厲害,能在我面前做到不漏痕跡的人,極少,我之前甚至還一度以為是我的錯覺!”
白衣老者仰頭大笑:“好一個李蓬蒿,你這是夸我?還是夸你自己呢?這一點,你倒是跟陳兄非常像了。”
沈龍翁此刻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白衣老者道:“我想蓬蒿是清楚我的身份的。”
李蓬蒿道:“大長老,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起過得,宋大剛的師傅,在康州隱居幾十年的天池老人!”
沈龍翁跟徐魄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聞的此言。
一眾金漁門黃金長老也是盡數彎腰鞠躬。
“原來是天池老人前輩到了,我等拜見前輩!”
沈春君在一旁看著,顯然,天池老人的名號,她也是略有耳聞的。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出現。
“好了,諸位無須行禮,在我那代人都走了之后,我也早已歸隱,不問世事,如果這次不是察覺到一個大陰謀要在中原展開,會禍及整個武林跟玄門,否則我也不會現身了!”
天池老人笑道。
他氣定神閑,似乎講話總是面帶微笑。
李蓬蒿知道,這是一個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放下了所有執念的灑脫。
師傅講過,這天池老人年輕時候,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武癡。
如今難不成已經釋懷了?
想必修為定然是精進了非常多。
不過當下,李蓬蒿顯然對天池老人所言的大陰謀很有興趣。
因為李蓬蒿早就用天眼看了看,這康州發生的一切都不簡單,包括天陽山,包括這些倭國人,包括隱居的天池老人,還有自己的大師伯等等。
這都很不尋常。
自己的天眼早就給了提示,康州確定是有一個大謎團的。
而現在,通過天池老人的口中,似乎是得到了一個準確的答案。
李蓬蒿道:“什么大陰謀?”
天池老人笑道:“一個很大的陰謀,或者說很大的危機,具體的,待會蓬蒿你去我那里,我會詳細給你講,但是現在,這西門滄海不能殺!”
李蓬蒿皺了皺眉。
天池老人繼續道:“還有這金漁門,這些黃金長老,不懂江湖恩怨,只知道一味護陣,他們也是聽從了西門滄海的挑撥,說你要前來滅門,才對你痛下殺手,罪魁禍首是這西門滄海!”
“我知道,蓬蒿你小子也早已經洞悉了全部,不然金漁門恐怕一個時辰之前就已經滅亡了,你之所以這么做,是不是認為金漁門是你打開康州謎團的一個翹板?”
李蓬蒿道:“沒錯,金漁門作為一個門派勢力,存在了這么久,康州的事情,恐怕就沒有金漁門不參與的,所以我才趁機想來敲打一下試試看,能不能炸出一些新東西,果然,這一趟我收獲很大!”
天池老人道:“好,蓬蒿你是明白人,那我們有話就直說了,這西門滄海雖然是這一任門主的首席大弟子,但是他早已背叛了金漁門,投靠在了我師弟門下,而金漁門的門主,早已被我這師弟迫害掉,他利用西門滄海,悄悄把控著金漁門,并進一步擴大自己在康州的勢力。”
這一句話,讓的眾人全都大吃一驚。
尤其是西門滄海。
但他現在連大氣也不敢喘。
只能乖乖的聽著。
李蓬蒿道:“你的師弟是不是我師傅所言的柳山老鬼?”
天池老人點點頭:“沒錯,就是他!他比我早到康州,我當年是為了清理門戶才追蹤他至此的,后來發現他在這銷聲匿跡,我知道他是躲起來進行自己的計劃了,為了防止這個畜生涂炭生靈,我才在此地隱居。”
李蓬蒿點點頭。
“那大師是怎么發現他的?”
“呵呵,這就得從肖揚說起了!”
天池老人忽然把目光挪向了肖揚。
肖揚全身一震,他沒想到,這居然跟自己有關。
“后來我發現,他收了一個徒弟,并且把這個徒弟安排在了海外,并利用逆天改命的手段,強行改變了肖家全族的命運,我這才發現,原來我這師弟當真是一直沒走,而且始終在加緊布局。”
肖揚震驚的后退一步:“前輩您的意思是,我師傅他就是柳山老鬼,您的師弟?”
天池老人捋了捋胡須笑道:“肖揚,按照輩分,你應該稱呼我師伯!”
肖揚木訥的點點頭,主要是被嚇到了:“是,師伯!”
“您剛才說他改變了我家族的命運,是不是我父母真就是被他所害?”
肖揚問道。
這一點,他早有懷疑,因為李蓬蒿已經明著點了他一次了。
他半信半疑的回來去找師傅,結果根本找不到。
這幾乎讓他相信了大半。
可是現在從師伯口中得到真相,他真是難以接受。
這個培養自己,教導自己的恩師,原來才是迫害自己父母的真兇。
天池老人嘆了口氣道:“是的,當年,我也曾出手干預,可我察覺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他已經把你的命格做死。”
肖揚緊緊捏著拳頭。
“再后來,就是你的個人發展遠超他的預期了,同時他也忽略了,你的命格雖然固定了,但是一個人只要心存善念,就什么都是可以變得,你心底善良,以國事為己任,護國鎮邦,養成了一身浩然正氣,他曾對你多次暗示,想要讓你幫他布局,你都完美規避過去,所以,他才放棄對你的培養,轉而找到了另外一個代理人,西門滄海!”
天池老人道。
肖揚心情五味陳雜。
“師伯,這個人他在哪?”
肖揚紅著眼問道。
天池老人道:“所以,西門滄海不能殺,只有他知道我師弟的下落!”
西門滄海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一點都不知道,柳山老鬼誰啊?我不認識!”
西門滄海搖頭。
天池老人笑著說:“西門滄海,你本是金漁門天賦最強的修者,學識淵博,精通易理國學,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玄學武道上的造詣也非常高超,本是一代宗師,現在卻弄到這般田地,還不知道自醒自覺,仍要執迷不悟么?”
西門滄海聞言一怔。
國學,易理,琴棋書畫,這些詞匯在此刻怎么會變得這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