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龜道人憑空在我的眼前消失。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久久都沒有想通其中的關竅。
與他交手的時候,我能確定他是活人,腳傷流出的血也是人血,斷然不是什么妖物。
可怎么就憑空消失了呢。
“陳劍帆,怎么讓他跑掉了???”胡靈素上前,不滿地說道,“非要自己單打獨斗,我們幫忙都不肯?,F在怎么辦,往哪個方向追?仇家不殺,后患無窮。你快點找個方向出來,別發呆了?!?/p>
柳紅豆也走到我身邊,對胡靈素說道:“胡姐姐,跑就跑了!咱們不要追。萬一外面還有其他幫手。咱們追出去,豈不是中了他們的埋伏。成功趕跑龜道人,護住狗剩兒平安度過今晚,咱們也能給蓋大師一個好的交代?!?/p>
她見我皺眉思索,笑著安慰:“狗剩兒,他有保命的神通,被你打得沒辦法,才鉆地跑掉。你贏下了他,看來這一個星期的閉關,效果不錯。想不通的話,就等你師父回來之后,再請他解答。”
我回過神來,用腳在龜道人最后消失的地方踩了踩,發現地面有些松動,周圍還有殘存的符力。
我眼前一亮,想到“遁地術”這種道法神通,也就縱地金光術。一旦秘法施展之后,可以憑空消失,迅速轉移到十數米之外。厲害的高手,甚至能轉移到百米之外。
屬于七十二地煞神通之一。
不過,施展遁地術,需要極強的真氣。龜道人就把需要的真氣藏在駝背之中。在生死關頭施展出來,幫助自己逃出陷阱。
生死關頭,十米距離可是相當重要。原本打著架,轉眼之間就騰挪到十米之外,等于撿了一條命。說是保命神通,恰如其分。
我恍然大悟地說道:“他用了遁地術,再加上駝背之中還藏有玄機。一下子就跑掉了。根據方位判斷,他應該朝東邊跑了。龜道人的真氣消耗很大,最后動用絕技,應該會出現在東邊十米位置。柳姑娘說得對,今晚求穩,咱們就不追他了。等我師父回來再說?!?/p>
說最后幾句話的時候,我轉頭看向胡靈素,等于向她解釋。
她雙眸一轉,說道:“三天后就要對付俞飛煙,還是要保守一些。跑就跑了。咱們也不是沒收獲。我看他的法劍不錯,算他付出的代價?!?/p>
龜道人消失的地方,他所用的法劍還躺在地上。他施展遁地術,能把自己帶走,卻不能把法劍帶走。
胡靈素一抬手,將地上的法劍抓起來,遞給了我。
我接過法劍,差不多一米長,由玄鐵精鋼鍛造的法劍,上面有著古樸的紋理,一面刻著太極圖案,一面則是八卦圖案。
“我看龜道人用的時候,劍身發紅,怎么你拿在手上,反而變得黑漆漆的。一下子就成了一把等閑的法劍?!焙`素問道。
我揮動這把法劍,感知劍身有淡淡的呼吸聲,劍身之中似乎藏著劍靈。
不用說,絕非等閑的法劍。
我當即運轉真氣,一股真氣順著劍身流動。法劍瞬間變成血色,散發出極強的威力。
而后,我用力一揮,一道威力極大的劍氣沖出去,對著天空飛出,發出凌厲的破空聲。
胡靈素看到法劍顏色變化,連忙后退了兩步,說道:“不錯啊。真不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龜道人還真客氣,右腳被鋼針刺中,頭發燒焦,被打個半死。最后還把佩劍送給我們。這種精神真是可貴。今晚要是多來幾位像龜道人這樣的客人,每人都送一份大禮。那怎么就發大財了?!?/p>
我被胡靈素的腦回路給逗笑了,一收法劍,笑著說道:“哪有那么美的事情。一下子真來十個鬼市高手,咱們也對付不了啊。盡想著美事?!?/p>
“想想總是可以的?!焙`素翻了個白眼,看著柳紅豆,喊道,“豆兒,你發什么呆?。肯胧裁疵朗履??”
柳紅豆正盯著松動的地面,觀察著地面殘存的符力,見胡靈素在喊她,方才抬起頭,說道:“胡姐姐。我在聆聽地下面的聲音。從這里往東十米之外,應該是這片城中村污水管的主干道。我在想,龜道人縱地金光術逃走之后,出現在十米之外。他是會站在地面上,還是掉到污水管道里?”
胡靈素怔了一下,說道:“好歹也是修行多年的老道。不至于落在污水管里面吧?!?/p>
柳紅豆揉了揉腦袋,笑著說:“那就是我多慮了?!?/p>
整個后半夜,我、胡靈素和柳紅豆都沒有再休息,就守在家中,等著天亮來臨。
同時,我保持高度的警戒。龜道人失敗了,應該還會有其他人對我動手。生死關頭,謝廣華不會輕易罷手。
在等待的過程之中,我又重新在房子周圍布置了陣法,還特意去了樓頂,從高處觀察了房間周圍。
我隱隱感知到周圍藏著危險,有兩輛平時沒看到的面包車。不過,直到東方天亮,面包車都沒有再出手。
到了早上六點半,面包車悄然離開。自始至終,我都沒看到面包車里面有人走出來。
我不確定,遁地術逃走的龜道人,是否就在面包車里面。
看到面包車離開,我繃緊的弦松了下來,對胡柳二女說道:“危機過去了。剩下的就是看我師父那邊的消息了。謝家所有掙扎,隨著太陽升起,宣告失敗了?!?/p>
柳紅豆也長舒一口氣,高興地說道:“狗剩兒。我要恭喜你。這一次,你身邊沒有岳道長、白朧月這等厲鬼幫忙。我和胡姐姐也沒有出手。你光靠自己,就度過最危險的一晚?!?/p>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寵溺,就好像看著一個孩子最終長大成人,能夠獨自支撐一片天地。
胡靈素也不吝贊美之詞,說道:“沒錯。你這一次終于不需要我們二人幫助。你對付龜道人有勇有謀有手段。你不再是老白干能夠彈小雀雀的男孩子。 以后,即便我們不在身邊,你也能夠活下去了。”
我臉頰一紅,胡靈素雖然在表揚我,卻偏要提老白干,說道:“他沒有成功……”
說到一半,我忽然感到一陣失落,心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瞪大眼睛看著她們二位,問道:“難道……你們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