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白朧月的恐怖怨煞之氣化成的黑發勒住脖子,吊在半空,雙腳距離地面有半米高。
他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珠子充血,雙腿不斷地掙扎著,口腔、鼻腔不斷發出聲音,表情非常痛苦。
可饒是這樣,他始終沒有放下木盒子。可見,他把木盒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我走到他跟前,用力揮動尋龍劍,對著他左手重擊。
男子忍著劇痛,左手始終沒有松開,充血的眼珠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戾氣逼人,絲毫不在乎被勒死,眼神都可以殺人了。
在與他目光對視的一剎那,我感覺到自己并不是和一個大活人對視,而是一只兇殘的惡鬼。
隨著,白朧月的鬼發勒得越來越緊,他的眼睛開始翻白,雙腳也停止蹬動,馬上就要窒息而亡。
“把他放下來。現在還不能弄死。我看他這會兒,疑似被邪祟控制。”我對白朧月說道。
“太不經勒了!還沒一分鐘,就扛不住了。沒什么大本事,卻要兇巴巴的。”白朧月十分不屑地說道,一收黑發。
男子摔倒在地上,眼珠子翻白,眼神變得迷茫起來,處于半昏迷的狀態,嘴巴張開,大口大口喘氣,偶爾發出零星的聲音。
他的脖子因為被鬼發勒著,出現了一道黑印子,甚是可怖。
我走上前,一腳踩著他的左手,再用尋龍劍撥開木盒子,避免二者連在一起。
因為我發現,男子一拿到木盒子之后,戾氣大漲,殺性大起。估計,盒子里裝著的繡花鞋,會影響到他的靈智。二者分開之后,男子身上的戾氣明顯大大減弱,眼神恢復了些許,嘴巴嘀咕著:“救我……救我……”
這時,岳芝虎從二樓落下來,說道:“小陳先生,男子來的時候,還有一股陰寒煞氣跟著一起靠近。很可能是他口中的‘畫皮娘娘’來了。只是那股陰寒煞氣,發現屋內情況有變,并沒有靠近。看來,這位畫皮娘娘有些智慧,并不是單純嚇人的邪物。咱們可能錯判了她的實力。光靠白朧月的三道煞氣,沒辦法通過繡花鞋把她逼出來。我看啊,得再加些手段。”
“畫皮娘娘?這是什么玩意?怎么聽起來這么詭異?皮怎么能畫?”白朧月皺著眉頭說道。
岳芝虎忍不住嘲諷,說道:“你可真是搞笑!你身為百年女煞,竟然會說畫皮詭異。你可比她詭異多了。”
白朧月瞪了一眼岳芝虎,笑著說:“對對對!你說得都對。我是少見多怪。要是換我在樓上守著。那股陰寒的煞氣,絕對沒機會逃走。岳道長,你見識多眼界寬,就是實力堪憂。”
“這……貧道就事論事,你不要搞人身攻擊。這樣不好。”岳芝虎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說道。
“我看你,才是人身攻擊!”白朧月沒慣著岳芝虎,再次厲聲反駁。
我笑了笑,說道:“白前輩,關于“畫皮”,我想到了《聊齋》里的故事。 一個叫作王生的男子,因為貪戀美色,被披著人皮的厲鬼挖掉心臟喪命,最終被一位道士救活。那鏡子的女子臉,一半是骷髏狀!說不定需要畫張人皮臉戴上。這個小孫,興許不清楚女鬼的身份,又見她畫了人皮,便稱呼‘畫皮娘娘’。想來厲鬼要給自己弄人皮,肯定有些道行在身。繡花鞋若是她的物件,用來當鎮物,肯定是夠用的。至于,她的道行有多高,等我們見過她之后,自然能見分曉。”
書中的故事往往源自真實世界。失去正常臉皮和外觀的女鬼,想要得到一張正常的臉,并不奇怪。
“我明白了。聽小陳先生這么一說,我倒想和這位畫皮娘娘交交手。剛才這小孫拿到木盒子之后,瞬間性情大變,是受到鎮物控制了嗎?”白朧月說道。
“是的!”我說道。
說話之間,又過去了三分鐘。
男子躺在地上,眼神清澈了不少,身子不受控制地發抖,口鼻流出鮮血,又斷斷續續地叫道:“我錯了。我錯了。畫皮娘娘,我知道錯了。別殺我!”
叫著叫著,吐出一口鮮血。
看情形,他還沒有完全恢復理智。
我先把白布做成布偶小人上的桃木釘取下來,減輕對男子的傷害,又取了一張鎮煞符,打在他的后腦勺上,嘗試幫助他恢復靈智,確保靈臺清明。
忙完這一切之后,我對聶大哥說道:“拿點水來!”
聶峰很快就弄來了一盆冷水。
“從他的前方淋下去,小心別弄濕后腦袋的鎮煞符。”我囑咐說道。
“不急!我來反綁著他!省得他掙扎。”
葉佩佩一腳踩住男子,熟練地抽下他的皮袋,反手一扣,接著一拉,牢牢鎖住了男子。
葉佩佩又扶著男子,讓他保持坐立姿勢,說道:“聶大哥,好了。”
“你們都要死。畫皮娘娘不會原諒你們的。快放了我。我跟你們求情。畫皮娘娘就不會殺你們。”
男子被葉佩佩扣住之后,瘋癲地大叫,額頭上的青筋冒出,整張臉漲得發紅。。
聶峰端著水,對著他的胸口淋下去。正值初春天氣,入夜之后,氣溫將近零度。
一盆冷水澆在的胸口,直接來了個透心涼。
男子被冷水一澆,打了個寒戰,眼神清醒了不少。很快,他恢復了清醒,跟著就扯嗓子大喊起來。他已經感知到雙手的疼痛。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媽媽呀!”男子大聲叫道,眼神之中露出驚慌之意,但很快恢復了冷靜,“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在這里埋伏我?我又沒有做傷天害理之事!我……只是東西落在這里。前來取東西而已。你們是什么強盜,下手這么狠。趕緊放了我。要不然,我的兄弟們不會放過你。”
不得不說,他的嘴皮子功夫很厲害,腦子也不蠢,幾句話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葉佩佩氣得不行,說道:“你倒會說。幾句話下來,就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你落下的木盒子,埋在衛生間下面,是我們挖出來的。你真不要臉,竟然不承認。”
“你說什么啊!我根本聽不懂。木盒子是我落在寧老先生的老宅子里。怎么會埋在衛生間里面?肯定不是我,肯定是別人干的。你們沒有證據,別胡說八道!再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告你們誹謗。”男子見葉佩佩年輕,開始耍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