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鼠?這……這屬實讓我沒有想到??!”我有些始料未及,沒想到罪魁禍首會是一只大老鼠。
聽起來,還真是匪夷所思。
葉開無奈笑了一聲:“小陳先生,請你原諒。我之所以說‘奇之又奇’,其實是想拋個魚餌出來,引起您的好奇心。可能有夸大的嫌疑?!?/p>
“中邪和老鼠,聽起來算是奇之又奇。葉會長,魚餌都丟出來了。那就繼續講下去。為了葉飛玄前輩的事情,我愿意出一份力。”我說道。
我心想,如果六十年前,葉飛玄在一只大老鼠身上失了手。他預測六十年后,有妖物出現,想必就是一只鼠妖。
鼠妖重新出來害人,活動地點就在裴莊。
不得不說,這件事情,已經成功引起我的好奇心。
葉開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裴莊當時有一位裴老財,是一位大財主,當時裴莊周圍七成土地都是他,在江城還有三個大綢緞莊,有錢得很。他有一個女兒,卻一直沒有兒子。裴老財看著偌大的家業無人傳承,就一口氣娶了三個黃花閨女?!?/p>
“沒過多久,他的三個妾室同時懷孕??善婀值氖?,他的三個妾室行為卻十分古怪,把家里的貓全部打死,還讓裴老財把裴莊所有的貓弄死?!?/p>
“轉眼懷胎十月,馬上到了臨盆的日子。而,我爺爺恰好到裴莊給一戶人家定陽宅風水。就在那戶人家住了一晚。他意外發現,裴老財的宅子上方彌漫著濃郁的妖氣。而且,妖氣馬上就要成氣候了。”
我忍不住心想,這位裴老財主可真是老當益壯啊。
不過怎么看起來,像是有老鼠給他戴了綠帽子。
就像白連城一樣,頭頂早已綠油油一片。
“然后呢?”我接著問。
葉開繼續說:“我爺爺一打聽,得知裴老財三個妾室懷有身孕,而且馬上就要臨盆。他擔心有妖氣進入母胎之中,形成妖胎。一旦妖胎降臨,搞不好裴莊就要死人了?!?/p>
“他立刻去找裴老財。當時我爺爺已經小有名氣,裴老財對他很客氣??僧斘覡敔斦f,他的三個妾室身上纏著妖氣,生下來必定是妖胎。裴老財當即叫人,把我爺爺轟走?!?/p>
聽到這里,我心頭忍不住感嘆。
葉飛玄沒經過裴老財的邀請,主動加入這場因果之中,注定不會有好結局。
但是,以葉飛玄的性格,肯定不會坐視禍事發生,不會選擇袖手旁觀。
“我爺爺被裴老財趕出去之后,擔心一旦有妖胎降臨人間,必定傷及無辜,裴莊上百戶人家就遭殃了。所以,我爺爺出了裴家院子之后,并沒有馬上離開裴莊。而是在半夜子時,取了三張鎮妖符,又以飛星術布下一個天絕陣,引漫天星辰之力,震碎妖氣。”
“符紙和陣法布好之后,妖氣遭遇重擊。三個妾室同時鎮痛,開始臨盆。裴老財早就請了三個穩婆和六個郎中在家中,倒也不慌不忙?!?/p>
“前面兩個孩子生下來,全身布滿老鼠皮,樣子極為丑陋,因為遭遇天絕陣的星辰之力影響,兩個妖胎一出生就死了?!?/p>
說到這里,葉開忽然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
我將茶水推到他面前,說道:“潤潤嗓子。第三個孩子呢?”
“第三個孩子卻白白胖胖,是個正常的孩子,眉眼之處,與裴老財十分相似??墒?,因為前面兩個妖胎橫死。裴家老宅之中,沖出一股狠厲的妖氣,弄死了正常的孩子。也就是說,兩個妖胎和一個正常的孩子,全部在一夜死絕,無一存活。”葉開情感極為復雜地說著。
“裴老財大怒不已,派人圍住了我爺爺。我爺爺本以為自己出手,除掉三位妖胎,就大大方方進入裴家老宅。當他看到,兩個妖胎和一個正常的孩子。當即傻眼,大喊一聲,我錯了啊。把正常的孩子也給弄死。天啊,我自以為看穿一切,卻……是實力不夠啊?!比~開說道。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是兩個妖胎和一個孩子!這太不可思議了啊。”我忍不住追問。
“我從爺爺留下的日記之中,找到了一種推斷。裴老財家中有一只大鼠,也受裴老財傳宗接代觀念的影響,想借用裴老財的兩個妾室,為自己孕育鼠胎,傳宗接代。但它,并不想把事情做絕。還是給裴老財留了一個妾室。正常懷孕的妾室,與另外兩個妾室相處,自然沾上了一些妖氣。我爺爺沒有瞧出來,倉皇之間動手,害死正常的孩子,因此便認為自己修為不夠,才會犯下了大錯,此后再也不沾奇門中事。”葉開說道。
聞言,我心頭大受震驚。
那只大鼠還挺有性格,知道傳宗接代,還知道找人來幫它孕育妖胎。人乃萬物之靈,許多妖物修行多年,就為了跨越動作之身,變成人形。大鼠直接找人來孕育鼠胎,思維可夠先進了。
而且,它還留有余地,知道給裴老財留一個位置。
至于,葉飛玄則有種“好心辦壞事”的感覺。他的確收拾了妖胎,可是也牽連了一個正常的孩子。
“可是,在我看來,那只大鼠要占九成九的責任,葉飛玄頂多承擔零點一成的責任。罪魁禍首就是那只大鼠。在裴宅居住,卻做出此等荒唐之事,生出此等僭越之心。我遇到了,也要收拾那只大鼠。事情敗露之后,還要傷及無辜的孩子。天理不容,人神共憤?!蔽蚁肓艘粫?,說出內心想法。
我不會站在大鼠的立場,而是要站在人的立場。遇到這種大鼠,該殺!
葉飛玄不該因一只大鼠而沮喪。
葉開眼眸閃爍,頗為感激地說:“多謝小陳先生理解。道理是這樣的道理。可我爺爺卻因此自責,道心毀了,道途也就續不上。哎,可能這就是命運吧。造化弄人,世事不如意吧。”
我思索了一會兒,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事情沒有落在我頭上,我會覺得輕飄飄。
若真落在我頭上,或許會和葉飛玄一樣吧。
“后來葉前輩是如何脫身的,又與白家有什么關系?”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