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有了答案之際,阮小小迫不及待地追問:“小陳先生,你發現了什么?能證明此事就是謝景琛所為嗎?”
直到現在,阮小小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幸,希望害她的人不是謝景琛,而是另有其人。
我問道:“阮前輩,你不要急。四樓的八口棺材連你在內的尸首,都是女子吧?”
方才揮劍斬殺枯干焦黑的干尸時,我就發現都是女子。不過出于謹慎,還是要跟阮小小求證一下。
阮小小急切地看著我,回想了片刻,說道:“是的。百花樓本就是煙花之地,樓中多以女子為主。四樓停放的尸首,也都是女子。小陳先生,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每個房間棺材擺放的角度、方位都不一樣,阮前輩的怨煞之氣最強。有人以您為主,用八具女尸構成了一個‘聚煞化財局’,以達到發大財的目的。”
阮小小挖心挖眼而死,其余七人死于大火。她們八位都是遭遇橫死聚在這里,怨煞之氣十分恐怖。
收集八具女尸,以秘術布局,把滔天怨煞之氣轉化為財運,布下“聚煞化財局”,換個名字也可以稱作“八女尸轉煞化財陣”。那么,肯定會有人享受到滔天的財運,積攢不小的身家。
而究竟是什么人?
答案不言而喻。
費心把阮小小尸身送回來的謝景琛就是頭號嫌疑人。再加上,阮小小喝下湯藥暈倒,大火燒起來的晚上眾人都聞到了迷香。從側面證明下手之人通曉藥理。
所以,幾乎可以說謝景琛便是罪魁禍首。
我怕阮小小接受不了,所以沒有把話點明。
阮小小神情一下子黯淡下來,她已經猜出了答案。最終,她又看向了岳芝虎,聲音顫抖地問道:“道長,你是怎么看的?”
岳芝虎憐憫地看著阮小小,說道:“貧道剛才在二樓的命案現場的時候,就想到‘聚煞化財局’。現在到了四樓,證實了貧道的猜想。小陳先生的分析沒有任何問題。阮小姐的尸體由謝景琛送到四樓來。不用說,最終受益人肯定是謝景琛和謝家了。”
他選擇把話挑明,徹底斷了阮小小最后一絲僥幸。
阮小小的臉色瞬間大變,身上的怨氣越來越濃,幾乎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若不是她被鬼母打傷,這會兒整個屋子都將彌漫著黃色鬼氣。
她怨恨極深地說道:“我已經給了他那么多錢,幾乎是我十幾年賺下來的苦錢。他還要布置邪惡的風水陣法發財!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厚顏無恥、貪得無厭之人人。”
“小丫頭,真相往往是殘酷的。世上的惡人遠比你想象還要惡還要壞。都這個時候,沒必要發這樣的感慨。你啊,該報仇了。”小六哥說,又以一種炫耀的口吻說,“謝景琛就是十六號兇樓的罪魁禍首!我再一次猜對了。”
“六爺,你當然厲害了。”岳芝虎由衷說道。
這時,聶峰圍著棺木轉動,問道:“謝景琛是幕后黑手,他要是還沒死,估計上百歲不止。那小孫是怎么回事?剛剛我聽蕓娘說,她害死了兩個人!那兩個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應道:“聶大哥,聚攏煞氣化財氣,此風水陣十分兇險,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但是獲益極大,怨煞之氣越濃郁,財氣就厚重。為了安撫這些怨氣沖天的女尸與厲鬼,需要不斷地送活人進來。小孫肯定是其中一個。那些死掉的人,同樣也會增加邪陣的威力。”
聶峰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小陳先生。我可不可以這么理解。謝景琛拿十六號百花樓眾人的性命,布下了聚煞化材局,從中獲取恐怖的財運,賺了很多錢。他活著的時候,已然想方設法把人給騙進來害死。而小孫則是兩年前進來,是不是表示謝廣華知道這個邪惡風水局的存在,也要定期把人騙進來殺掉?”
聶峰此番話一出!
關于小孫如何到了十六號樓的謎底終于揭曉。他是被謝廣華算計騙進來的,并不是溜進來偷東西的。
小孫迫于謝家的威勢,沒有說實情。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謝家忽悠小孫進十六號樓,并沒有讓小孫知道。
同時,這番話也揭曉了謝家丑陋的嘴臉,以及喪盡天良的家風。從謝景琛開始到今日的謝廣華,持續用人命供養了近八十年的風水邪陣。大火害死不少人,后續又有不少人被騙了進來。
謝家當真是血債累累,手上都是人命。
我點點頭說道:“聶大哥,你的理解沒有任何問題。謝家就是趴在十六號兇樓上的惡魔世家。該死!”
白朧月激動不已,看向岳芝虎,說道:“岳道長。你看吧,我沒說錯吧。謝家那幫人,就該弄死。現在一切都證明,我有先見之明。謝景琛要除掉,謝家那幫惡魔,也不能留。”
這一次,岳芝虎沒有跟白朧月計較,說道:“你說得對!”
一旁的阮小小黑發飛舞,猙獰的臉上多了一股殺氣,咬牙叫道:“我……我一定要報仇。給我報仇,也要給百花樓無辜的姐妹們報仇。我再也不會感慨了。”
小六哥滿意地點點頭:“通過報仇的方式,宣泄掉內心的不滿,耗掉身上的怨念。如此,才是自我救贖的正道。小丫頭,你很聰明,學得很快。現在,控制下情緒,別頭發亂飛了,都要遮住我們的眼睛了。”
阮小小聞言,壓住怒火,收起黑發,好一會兒才說道:“不好意思。我這頭發飛起來就不好控制,我一定多注意。總之,我要報仇。”
我說道:“阮前輩,謝家犯下如此罪惡,不能留了,一定有你報仇的機會。你現在到外面等著,要么到我的尋龍劍里面去。因為,王不見王,一會兒我們就要打開你的棺材,查看你的尸身。還要找出謝景琛當年的布局手段,如何使得煞氣化成的財運為謝家所用,還要破了他的邪惡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