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岳芝虎的這番話,我身體一軟,差點沒有站穩,心臟怦怦地亂跳,腦袋之中閃現出師父受傷的樣子,心中一急,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胡靈素雙眸射出狠厲的光芒,喝道:“岳道長,你的水平也不過如此,盡在這里胡說八道。我聽說,夢境與現實都是相反的。依我看,此番西北之行,不僅能見到蓋九幽,而且還是喜相逢。大過年的,你盡說鬼話。青龍山陳家村年底的時候,都會殺豬過年。我看啊,咱們不殺豬,就殺你這只老鬼過年。”
岳芝虎感知到胡靈素的殺意,不由得一哆嗦,立刻反應過來,改口說道:“小陳先生。貧道還沒有消化掉犬鬼和蛇鬼的煞氣,腦袋瓜不靈光。貧道弄錯了,這次出門,肯定有好消息。”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岳道長,從夢境來看,七竅流血乃是嚴重的血光之災,夢境如此真實,很有可能是出事。可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都要去西北之后才知道。我也是一時慌了神,真是難為你了。”
“沒!沒什么難為的。貧道,的確是能力不行。”岳芝虎拼命找補,目光略帶幾分哀求地望著胡靈素。
啪!
胡靈素動作很快,鬼魅一般到了岳芝虎跟前,伸手對著岳芝虎腦袋一彈,說道:“既然你腦袋瓜不靈光。那我就幫你開開光。”
干脆利落的腦瓜崩落在岳芝虎的頭上,他整個飛出去,撞在了墻壁上,說道:“多謝胡仙子。貧道現在靈光了。也長記性了。”
白朧月的聲音傳來,說道:“小陳先生,依我看啊。這次出門,我看留下岳道長看家,大家出門也能放心些。”
“白朧月。我什么時候得罪你了。你非要說這句話。”岳芝虎眼珠子瞪大,身子轉動,四處尋找白朧月。
白朧月身形飄動,停在胡靈素身邊,呵呵笑道:“咋地,我就說了。你能咋地!”
“你……”岳芝虎火冒三丈,卻不敢冒犯胡靈素的天顏,只能退到我身邊,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小陳先生,你師父這宅子有陣法護著,誰敢亂來,你可不能把我留在這里。”
看到岳芝虎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本是我做了噩夢,卻連累岳前輩受委屈,真是不好意思。”
到了半夜十二點,聶峰才從外面回來,其中有一副小桃子寫好的對聯,歪歪扭扭的字跡。
到了早上五點鐘,我們吃過早飯,把小桃子寫的對聯提前貼好。
上聯寫著:今年過年不收禮。下聯寫著:收禮只收棒棒糖。橫批則是:春節要吃糖。
“聶大哥,兩顆黑色土卵由你保管。此物極為重要,不允許落到任何人手上。管擎天從宋棟梁口中得知我手上有邪氣土卵。那么,黑風尼一脈肯定知道。此番出遠門,說不定會有人覬覦。”我囑咐說道。
聶峰用力點頭,說道:“小陳先生你放心。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住這兩顆土卵。誰也別想搶走。”
“聶大哥,實在是遇到危險,丟就丟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土卵再重要,也沒命重要啊。”我笑著說道。
五點半的時候,郭太初一行人就到了。除了三輛豪車之外,還有一輛寬敞的商務車。
郭太初說道:“小陳先生,咱們先去機場。到了之后,直接去郭家。你要是昨晚沒休息好,可以在飛機上休息。對了,因為是包機,你的黑狗不用那么麻煩。”
六點半到了機場,七點鐘飛機起飛。
飛機起飛之后,我看著漸漸變小的九州大地,眼前的山河分布,城市、鄉村分布,快速從我眼前閃過。我卻無心欣賞壯麗的山河,心中一直想著我師父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與郭臻鼎中邪術這件事情,有沒有瓜葛。若有瓜葛,又是什么瓜葛?
倒是岳芝虎,小六哥、胡靈素和柳紅豆靠在窗戶上,不斷發出驚嘆的聲音。
他們雖然可以擺脫地面飄動,可是一下子飛到這么高的高度,觀看整個大地,卻還是頭一次。
小六哥的眼珠子提溜溜轉動,顯得格外興奮。
“陳劍帆,以后這飛機要多坐。上天之后,再看整個大地,那感覺完全不一樣。”胡靈素笑著說。
轟隆隆!云層之中傳來轟鳴聲,前方似有雷電飛動。
“胡姐姐,咱們到了天上,距離天雷更近,咱們還是要小聲點。萬一這天雷落在咱們頭上。從天上掉下去,咱們興許能活命。可是狗剩兒肯定會摔死。”柳紅豆縮著腦袋,不敢看窗外。
“這天雷肯定不是沖我們來的。它要是敢劈我們,連累死這么多人。老天爺還不被罵死。所以離天越近,咱們更應該大聲說話。不要怕。這天雷顯然不是沖著我們來的。是下方有妖類、僵尸在渡劫。”胡靈素笑著說。
柳紅豆只是搖頭,不敢再說話。
又是轟隆隆作響,電閃雷鳴。大冬天打雷,真是十分罕見。還真有可能是什么邪物在渡劫。
“小陳先生,兩顆土卵似乎發出了動靜。”聶峰靠近我,小聲說道。
我湊近一感應,兩顆土卵的確有些反常。好在,等這波雷鳴過后,土卵又恢復正常。
“興許下方有邪物渡劫,兩顆邪氣土卵發生了共鳴。”我想了想,說道。
飛機繞飛大片云層,九點一刻就停在陜省的一座機場上。四輛車早就等著。
車子啟動之后。聶峰順著后視鏡看了一眼,說道:“小陳先生,后面有車子跟著我們。怎么辦?”
我說道:“咱們不管。由郭太初自行處理。”
車子疾行了一個小時,中間遇到了大雪,又冒雪走了兩個小時,方才到達風陵渡郭家所在的祖地郭家村。
整個村子深諳風水布局,處處皆有八卦之數。車子停在一處古色古香的大院之中。
很快,我在郭太初的帶領下,見到了郭臻鼎。
只見郭臻鼎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身體發黑,毫無生氣,與干尸沒什么區別。他五十歲的人,現在看起來像八十歲的老人。全身彌漫著一股極為妖異的邪氣。邊上擺著的七星續命燈,只剩最后兩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