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丫壓根不是徐桂枝的對手,沒幾下就被徐桂枝打得鼻青臉腫,她捂著臉哭著看向張云娟:“親家,你還愣在那兒干什么。
我這可都是幫你們家出頭呢,你咋能在那兒光看著不幫忙。”
張云娟心里雖然有氣,可她作為有頭有臉的人物,哪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架斗毆,她看著徐桂枝滿臉怒氣:“徐桂枝你夠了。
我家澤陽是不會娶你兒子進我家門的,你再鬧也沒用。
你要是還不住手我就叫保衛科的人把你抓起來。”
“對,徐桂枝,你看看你把老娘打成什么樣了,就應該把你抓起來記大分處過。”
“干啥呢,干啥呢,都這么大的人了,咋還打架,張主任。”肉聯廠保衛科的保衛員走來,看到張云娟笑著喊了一聲。
張云娟瞧著保衛科的人來了,指著徐桂枝控訴道:“張保衛員你可算來了,你看看徐桂枝什么樣吧。
大庭廣眾之下就對同志下死手,而且還在這編排我兒子和張同志的閨女。
我兒子和張同志的閨女可都是大學生,哪里經得起她這般造謠生事。
麻煩張保衛員能給我們一個說法。”
“徐桂枝,之前看在你孤兒寡母,獨自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我們保衛科平日里也就是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可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臉誰都造謠啊,顧主任你也敢造謠,這次我是真的護不住你了。”張保衛員說著嚴厲的看著徐桂枝:“徐桂枝同志,麻煩跟我走一趟吧。”
徐桂枝臉上也帶著傷痕,雖然比著張春丫的少,可這會也有好幾道口子,冒著鮮血。
“媽,你沒事吧。”沈景瑞放學回來,看到這邊擠滿了人群,伸著頭看了一眼,誰知道一眼就看到她媽一臉的傷痕,頭發亂糟糟的,還被保衛員斥責。
“你咋來了,回家去,這有你媽就行了。”徐桂枝不想自己狼狽的模樣被孩子看到。
沈景瑞說啥也不放心,不肯離去。
張保衛員看著徐桂枝還不跟自己走,頓時有些生氣:“徐同志,你別逼著我對你上手。”
徐桂枝是壓根不可能會走的,她要是被帶走,那豈不是讓張云娟這兩個女人坐實了她閨女死皮賴臉纏著顧澤陽的事。
以前是這么回事,可這次真是她閨女退的婚換的親事,就算他顧澤陽是大學生,她閨女也不稀罕。
“我憑什么走,我是動手打人了,張春丫也對我動手了,張保衛員你不能因為張云娟是廠區領導,她男人又是副主任就對此包庇吧。
是張云娟和張春丫先造謠我閨女的,我是氣不過才動了手,真要懲罰計分他們兩個也得記大分。”
張保衛員聽到徐桂枝的話,頓時有些生氣了,就沈家和顧家那點子事,哪里需要造謠啊。
明明她閨女喜歡人家兒子喜歡的不得了,如今還潑人家臟水,張保衛員懶得繼續廢話,伸手就要拖著徐桂枝離去。
張云娟得意揚揚地站在那,張春丫更是得瑟極了,徐桂枝恐怕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栽在她手里吧。
長得好看又能如何,不會教育孩子那不白搭。
還是她閨女有本事,整個家屬院就她閨女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數一數二的北京大學。
“張叔,我媽是不會騙人的。”沈景瑞擋在徐桂枝身前,15歲的少年郎身高已經將近一米六,站在那臨危不懼,漆黑的眸子看著張保衛員一點也不怯場。
“去去去,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去一邊去,我們大人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個小孩插手。”張保衛員說著朝著沈景瑞身前推去。
沈景瑞站在那,毫不退縮,他猩紅的眼神中浮現一絲戾氣:“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就是沈家的大人,我媽不會騙人,你不準欺負我媽。”
“好啊,徐桂枝,你要是再不跟我們走,你兒子也得一起跟我去保衛科。”張保衛員瞬間沒了耐心。
徐桂枝害怕兒子被她牽連,原本一肚子的怒火瞬間歇了:“景瑞,你回去。”
“我不。”沈景瑞紅著眸子。
張春丫在那不嫌事大,笑著看著保衛科:“張保衛員,徐桂枝家的人你還不了解?
那就是沒皮沒臉,你要是不跟他們動真格,她們是不會害怕吧。
要我說就應該把她們家的人,早點帶到保衛科,好好批評一番記大過。”
“就是,張保衛員,這件事情你要是處理不好,我會向廠區領導上邊上報。”張云娟嫌棄的開了口。
這下張保衛員瞬間急了,伸手朝著沈景瑞衣領前抓去,仍在保衛科工作的都是帶些身手,他猛地一拉,比他低大半頭的的沈景瑞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景瑞,你這臭小子,都說了讓你回去,你咋這么不聽話呀?”
“回去,回哪去,你們兩個一起跟我去保衛科。”張保衛員說著朝著徐桂枝胳膊抓去。
他手指還沒有碰到徐桂枝的衣角,一只白皙的手指搭在徐桂枝肩膀處:“媽。
我看誰敢動我媽,既然要對峙,不如把顧大伯也叫來咱們一起對峙。”
“閨女,你咋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去北京多玩幾天?”徐桂枝瞧見自家閨女回來,眸子頓時紅了幾分。
“我當然要快點回來,我還等著去上學呢,這次回來就是收拾下行李之后得趕緊回北京學校呢。”沈雪瀅笑著說道。
徐桂枝頓時愣住了。
張云娟聽到這話,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嗤笑一聲:“沈雪瀅,你怕不是發臆癥了。
你連大學都沒考上,你去哪上學?還去北京上學,你以為你也是大學生呢?”
張春丫挺著胸脯滿臉驕傲自豪:“沈雪瀅,你在這胡說什么呢?
你以為去了趟北京,你就能像我閨女一樣去北京大學上學了?做什么春秋大夢呢?真是可笑。”
“閨女,你咋了,好端端的咋說起胡話呢?咱沒考上大學就沒考上,大不了重頭復習一次重新考試。
你可別嚇媽啊。”徐桂枝有些害怕。
沈景瑞也是一臉擔憂。
“媽,我考上大學了,還是北京大學,不過是被一些壞了良心的人偷了我的通知書,冒名頂替我去了學校。
我這次去北京就是為了這件事,現在真相已經大白,冒名頂替我的人已經被學校趕出去了。”沈雪瀅說著諷刺的看了眼張春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