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娟看到院子里東西更是氣的上氣不接下氣,顧澤琛才多大年紀,自己吃吃喝喝好能攢下這么多錢買這么多大件。
光是一臺冰箱就要小千把塊錢,還有那電視機,她瞧著還是彩電的。
這么多東西加在一起,不得好幾千塊錢。
她家老顧工作了這么多年,他們兩個存款也就沒個幾千。
“顧保軍,你個孬種,你還說這不是你給的錢,你跟我說清楚,你背著我到底私藏了多少錢?”張云娟氣得破口大罵。
顧保軍一張臉也是難看到了極致,走到自家兒子面前,滿是斥責:“澤琛,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張云娟還想繼續叫罵,可這會兒聽到男人的話,神色頓時愣住。
“澤琛,你現在跟我一起去自首把這錢還上,你就算是為了充面子,也不能貪污你們廠子里的錢呀。”顧保軍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老大也就在食品廠上班,能夠來錢快。
顧澤琛眸光微暗,眼底染上一抹自嘲,他以前也對這個父親抱有期待,可一次次的偏袒和好不信任,慢慢的磨平了他心里的期待。
“這些錢是我自個的,跟廠子無關。”
“無關,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加上你各種補貼也就這幾年才開始一百出頭,你不吃不喝能有這么多錢?”顧保軍厲聲吼道。
惹得周圍住著的鄰居紛紛探起頭看來。
張云娟一瞧見這些人,頓時哎喲一聲抹起了眼淚,扯著大嗓門直接嚎了起來,生怕周圍人聽不到她說話:“澤琛,你年紀輕輕,怎么能想不開走歪路呀?
你拿廠子里的錢充面子可是犯法的,你趕緊把這些東西全都退回去,把錢給還上,指不定廠子里還能放你一馬。
你說說你一長大就去參軍,是我跟你爸對你缺少教育,才會讓你走了彎路。”
“嘶~原來這些東西都是顧澤琛拿廠子里的錢買的,天吶,他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
這簡直就是道德品質敗壞,這樣的人壓根不配當廠長。”
“可不就是,沒想到這人長得倒是模樣一本正經,背地里竟然干出這樣的事情。”
“怪不得老天爺讓他當了殘疾,指不定以前也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如今是遭了報應。”
張春丫本來就在顧澤琛這邊吃了癟,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看熱鬧的機會,更是落井下石。
“可不是嘛,要我說這小子也邪門的很,一生下來就把自己的母親給克死了。
如今更是把自己折騰成瘸子,就是可惜了雪瀅,這還沒結婚呢,就要守活寡了。”
“嗨,就算結了婚沒出事,那不照樣守活寡。”左右顧澤琛如今也當不了廠長了,這些人也不害怕了。
直接口無遮攔地挑難聽的話說了起來。
徐桂枝聽著這些話都要急死了,看著顧澤琛詢問:“澤琛,你倒是說句話呀。
你有沒有干這些事,你怎么可能會干出這樣的事情?”
徐桂枝是不信的,澤琛小時候可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孩子雖然話少,可心是善良的,怎么會干出這樣的事情?
“怎么干不出這樣的事情,這小子就是缺乏管教,小時候說啥也不聽,大了竟然成了這副德性。”顧保軍都要氣死了。
這小子出事,自己肯定也會受到牽連。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要你,害死了你媽,如今還要連累我們一家子。”顧保軍充滿厭惡的聲音一字一句打在顧澤琛身上。
那種感覺仿佛一把鈍刀一般,一下一下的割在他心頭上。
他緊握著拳頭抿嘴不語看著眾人對他的謾罵和厭惡。
林雨瑤也是滿臉驚訝,沒有想到顧澤琛竟然干出這樣的事情。
還真是跟沈雪瀅絕配,為了一點點的利益,就把自己以后的路全都堵死了。
貪污廠子的錢,嚴重的可是要槍斃的。
一想到沈雪瀅這剛要結婚,就要沒男人了,林雨瑤別提心里有多高興。
顧澤陽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沒想到自家大哥竟然干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可是兄弟,大哥要是被抓起來以后還得影響他的前程,一想到這個,可能顧澤陽頓時氣的頭頂冒煙。
直接朝著顧澤琛沖了過去:“大哥,你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情?
就算你想要充面子,可你也應該跟爸商量一下,而不是一聲不吭的就闖出這樣的簍子。”
他說完轉頭看向沈雪瀅:“沈雪瀅,為了跟我賭氣,你真的要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嗎?
你現在悔婚還來得及,我還照樣跟你結婚,只要你現在承認你的錯誤。”
沈雪瀅聽到顧澤陽的話冷笑一聲,看著渾身緊繃一身戾氣的顧澤琛,她徑直朝著他走去。
十分自然的牽起了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寬厚而溫熱。
顧澤琛緊繃的身體忽然松懈,看向沈雪瀅的神色帶著一絲復雜。
“你們這群人還真是聽風是風聽雨是雨,一群墻頭草,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相信我男人是不會干出這樣的事情。
顧澤琛,我信你,你很優秀也很善良正直。”她之前看到顧澤琛給一對穿著破爛的孩子送吃的,也看過顧澤琛成為有錢人之后,給無數孩子捐款供他們讀書。
也看過他去看望困難災民對他們伸出援手,人可能會偽裝,可不經意流露得眼神可不會。
“沈雪瀅你這是在執迷不悟。”顧澤陽看著沈雪瀅對顧澤琛流露出曾經對自己流露的眼神,心中猛的就是一緊,一股酸楚感涌上心頭。
她不會離開自己的,她那么愛他,跟在自己身后十幾年,怎么可能說變就變?
還愛上一個瘸子。
“你非要做一個勞改犯的妻子不成。”
“雪瀅,顧家欠你會彌補你,但澤琛真的配不上你。
他干出貪污犯法的事,一句話都不敢說,還不是因為心虛。”顧保軍憤然道。
顧澤琛輕笑一聲,眼底滿是諷刺:“原來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不聽話,沒教養,恨不得從一出生就把我扔掉的累贅。”
“我從未拿過廠子里任何一分錢,你們不是想知道這些錢是哪來的?
這些東西全都是我這些年在靠著自己的生命換來的錢。”顧澤琛說著脫掉身上的外套,扯掉內襯。
那大大小小布滿全身的傷痕暴露在眾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