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施展頗為熟練。”
他隨口說道,只見蘇靈澤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是啊,這是舍妹靈月所寫。”
客卿撫書的手忽然一頓。
“原來是她,難怪你如此掛懷。不過。”客卿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你在疑慮什么?”
蘇靈澤輕聲道:“她是我的胞妹,我自然是關心則亂,先生,您且說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隱情?”
客卿微微皺眉,悠然地翻書。
“不是說在外面莫要提及我先生嗎?不長記性,還操心起我的事情來了。”
蘇靈澤應聲道:“先生說的是。”
客卿面色一沉,冷了下來,仿佛帶著幾分不悅。
“頑徒。”
他斥責一句,毫無贊許之意,盡是惱意。
“先生,先莫生氣,您也知曉那邊的情形,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我那妹妹生得挺俊俏,花容月貌,是個十足的美人坯子,長大后做觀主夫人也未嘗不可呀。”
客卿聽她徐徐說來,垂眸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思索片刻,問道:“她樂意?”
他滿心疑惑,小小年紀怎會愿意嫁給一個年長者呢?
“我那妹妹有些……嗯,抱負。”
蘇靈澤不知該如何表述這緣由,可她心里清楚,自家妹妹一心想當觀主夫人呢。
她覺得自己這般推薦挺合理的,只是嬌花配長者,她心里也有點別扭,不過還是尊重妹妹的選擇。
“抱負?小小年紀能有什么抱負,莫不是你惦記著靈虛觀?”
蘇靈澤趕忙搖頭,她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有口難辯,暗自喊冤,這可是妹妹的想法呀!
是妹妹想要靈虛觀!
雖說,她自己也想。無奈她沒那能耐,好在妹妹有,還是個沒多少顧慮的。
蕭凜拿她當好友,而非心儀之人,就表明她和蕭凜沒那緣分,既然沒緣分,那就依著先生的辦法行事。
“先生來我這兒,不也是默認了這法子的嗎?”
四大家族里唯有蘇家同他關系最為緊密,所以在靈虛觀的諸多事宜中,也只有蘇家才有可能成為他的助力。
并且,四大家族間的紛爭也得仰仗靈虛觀來調和。
“你這丫頭,心眼忒多了,連自家妹妹都舍得,就怕日后把我這把老骨頭利用完便丟開不管了。”
蘇靈澤詫異,“又?”
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呢。”
客卿聞言,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憤憤地合上書冊,道:“不看了。”
“別呀,先生,弟子知錯了,弟子不該惹您生氣,您大人有大量,就莫和我計較啦。”
蘇靈澤打趣地說道,惹得客卿一臉嫌棄,微微瞇眼扭開頭去,還順勢擺了擺手。
“觀主年事已高,你妹妹又這般年幼,你當真舍得?”
他再三追問,唯恐日后生出什么亂子。
蘇靈澤坦然回道:“有舍才有得呀。”
客卿沉思許久,不太情愿地點了點頭。
“靈虛觀內局勢復雜,遲早會有動蕩的那一日,你要是真心疼她,不如送她去做個普通弟子。”
聽了這話,蘇靈澤憶起妹妹斬釘截鐵要去當觀主夫人的那一幕,無奈地笑了笑。
“先生要是見了我妹妹,同她聊聊,自然就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客卿聽聞,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你們蘇家人一個個的都野心勃勃,折騰來折騰去,也不怕遭了天譴。”
客卿調侃了一句,卻見蘇靈澤此刻無奈地嘆氣,他一看這模樣,便知她看似無奈,實則心里早有盤算。
他都不用去見那小姑娘,就曉得這小丫頭會答應前往靈虛觀,去做那觀主夫人。
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神色變得越發凝重,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袍,嚴肅道:
“你那妹妹,我不見也罷。”
蘇靈澤又道:“不見,您怎么帶她去宗門呀?”
客卿老臉頓時一僵,沒好氣地瞅著她。
“你非得和我作對不成?就不能好好說話?”客卿也是被氣著了,道:“老夫自會帶她去靈虛觀,只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看她的造化了,再者,她施展法術頗為熟練,是個有想法有志向的人。”
蘇靈澤沒有吭聲,在這件事上她和客卿一樣,都同意把妹妹送去靈虛觀,讓她去當觀主夫人。
“她這般年紀就送去靈虛觀,你真能舍得?”
據他所知,這孩子此前因某些變故,變得有些懵懂遲鈍,如今好不容易恢復靈智,又能開始修煉了。
她當真舍得把妹妹送進那復雜之地?
瞧著蘇靈澤的神情,客卿心里不再犯嘀咕,畢竟他也盼著蘇靈月能進入靈虛觀,在他的幫扶下成為觀主夫人。
對于蘇靈澤做出的這個決定,他也是反復確認,就怕她反悔。
事實上,蘇靈澤自己也沉默了下來。
她同樣心疼自家小妹,可在有些事上,若有便捷之路可走,那就得走,觀主夫人這個位子,她希望是妹妹能坐上。
“先生不了解四大家族里的繁雜事,若是知曉了,也會送一人進入靈虛觀的。”
原本,她是打算去靈霄宗的。
要是蘇家昌盛,別說是去那漸趨沒落的靈霄宗,她想去哪個宗門都有底氣闖一闖,可如今不行。
蘇家全靠自己撐著,外強中干,在林家針對他們的這段時日里,必須盡快拉攏一股勢力。
而且,林家突然壯大,可不是因為林陽那個小輩,而是那股神秘的勢力。
“先生,我也是無奈之舉,眼下蘇家處境艱難,與我們作對的不是皇室,就是靈虛觀。”
蘇靈澤又道:“您猜猜會是哪邊呢?皇室離我們最近,靈虛觀向來不怎么插手四大家族之事,連皇室都不怎么干預。”
客卿瞪了她一眼。
“你干脆說是皇室得了,有這么難講嗎?”
老跟他打啞謎!
都這么熟了,還打?
蘇靈澤倒不覺得尷尬,眼中含著笑意。
“先生都已經決定好了,還來問我,是擔心我不放人吧?想要對付我們蘇家的,說不定真是皇室,畢竟,他們是真的看我們不順眼呀。事情既然定了,先生就挑個時間把她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