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m這小子脾氣不佳,卻有依仗,難怪敢掀我椅子,不過,我亦非好惹。
我瞅了瞅他的小臉,匯聚靈力,“啪 ——”
我賞了他一巴掌,見逃脫無望,索性不再逃遁,高聲呼喊:“大哥,救我!”
暗中,蘇靈澤與一位長者隱匿于另一棵樹頂,四周皆設結界,外人難以窺探。
“師尊,小妹便托付您多多照料了?!?/p>
蘇靈澤說道,語氣中滿是憂慮。
“放心,你小妹入我門下,我定保她超凡入圣,且保她平安無虞?!?/p>
得師尊承諾,蘇靈澤稍感安心,目光凝視下方,手指微屈,壓下欲出面為我解圍的念頭。
望著即將套住我的玉環,我臉色驟變,險些翻滾起身,提起裙擺,不顧儀態地奔入閨房。
此處乃女子閨閣重地,不會輕易容外人踏入,連大哥進來亦只能止步于二門,不得入內室。
我才剛呼救,如此大聲,大哥不可能未聞,然他未現身,表明他定在暗處旁觀。
若是平日,他不會容他人欺我,如今只觀而不出手,一是我性命無虞,二是有所顧慮。
故而這小娃娃身旁亦有人,就在大哥身畔。
我抿了抿唇,期望能奔入屋內,可我這小短腿怎跑得過他的靈玉?果不其然被玉環套住。
手腳各一,令我摔倒于門檻,咔嚓!我門牙磕落一顆,望著地上那顆染血的牙齒,
以及口中血腥之氣,趴在地上許久未能起身。
我腦中空白,耳中聽聞小娃娃興奮奔來的腳步聲,待他欲開口嘲諷時,目光移至地上,頓時呆住。
他嘴唇微張,欲言又止,終是說不出完整話語,從他視角望去,蘇靈月門牙缺失一顆,口中鮮血汩汩。
看了看我,又瞧瞧那兩枚乾坤環,他面露猶豫,一番掙扎后,收回靈玉。
他心懷愧疚地上前,將我扶起,“你,無事吧?”
聽聽,這是人話?
我若無事,今日怎會見血?真是的,一日之內傷我兩次,他竟還問我有無事?
這豈是常人所為?
“哼?!?/p>
門牙缺失一顆后,說話都覺漏風。
一瞧小娃娃,心中甚是不悅,你僅摔倒,我卻遭此大難,我心愛的軟榻固然重要,然此刻并非緊要。
“啪 ——”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氣得他怒火中燒。
“你。”他又委屈又憤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打我!”
從這話中便能知曉,他家境優渥,自幼受盡寵愛,一時難以接受被我掌摑之事。
他惱怒地捂住臉頰,時而呲牙咧嘴,時而疼痛難忍,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我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液中混著血絲,嘴一張開,便覺冷風颼颼,言語都不利索了。
“你這小惡徒,打哪不好竟打我的臉!”他怒目而視,似在盤算著什么,作勢要對我動手,道:“我定讓你付出代價?!?/p>
“如何個代價法?”
我這一問,他張了張嘴,卻似喉嚨被哽住,半晌說不出話來,這讓我心生疑竇,他平日并非寡言之人。
難道是有人暗中制住了他?
思來想去,唯有此可能,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二門的翠樹上,心中滿是疑惑。
見他小臉憋得通紅,我心中有了主意。
“說,你要我怎樣個代價法?”他既不愿開口,那我便逼他言語。
為防他逃脫,我亦引動靈力結成一道靈障,將他困于其中。
蕭凜被困,首要所想便是破局,然又似想到什么,只得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懦夫,你不是說讓我付出代價嗎?可惜你如今有心無力,對了,你得賠我門牙?!?/p>
此乃合理訴求。
我牙都沒了,因蕭凜而失,你們這些外人總該給大哥些許顏面,拿些寶物或錢財出來。
蕭凜一聽要賠門牙,嚇得雙腿發軟,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此刻,我倒盼著有人能為我主持公道!可惜,無人現身,倘若時間一長。
蕭凜意識到無人會為我出頭時,便是他再度出手之際,且不會如初次那般無力,定會以狠辣手段達成目的。
他此刻尚未對我下手,顯然是有所忌憚。
喲,這是被暗中之人喝止,心中不服氣罷了,可惜再怎樣不服,亦有上頭之人壓制,他既不離去,亦不言語,只沉著臉。
我見此不禁哂笑,真想拉大哥來瞧瞧何為少年老成。
“你害我沒了牙,站在此處作甚,當我是木雕嗎?還不滾出我的庭院?!?/p>
真是的,這人怎如此不知趣。
那暗中之人既已下令阻止,自是暗示他離開,不然留在此處何為?
礙大哥的眼,讓大哥尋機算賬嗎?
念頭方落,一道素白身影自門后閃現,他一現身便釋放出化神修士的威壓。
“噗 ——”
蕭凜口吐鮮血,癱倒在地,氣息奄奄。
我作壁上觀,小臉微揚,上前用腳抬起他的下顎,逼他望向我。
蕭凜此刻氣血翻涌,腦袋一片混沌,不及多想,便見一女童闖入眼簾,還滿臉挑釁地看著自己。
這令他怒火攻心,從未有人敢如此待他。
蘇靈澤見效果已達,收回威壓,賣了師尊一個人情。
“大哥,他欺我。”
我即刻告狀,指了指自己的嘴,蘇靈澤見狀,眉頭緊皺,看向小娃娃的眼神似欲將其千刀萬剮。
他一把拎起小娃娃,道:“蕭凜,你在此何為?還有,我小妹的嘴是怎回事?”
“還能怎回事,她自己跑得急了,絆在門檻上,把牙磕掉了呀?!?/p>
他委屈至極,目光四處探尋,亦盼著暗中之人能出面為自己撐腰。
然他失望了。
暗中之人并未現身,顯然是要將他交予蘇靈澤處置,他滿心不甘,渾身疼痛難忍。
他看向事不關己、悠然自得的我,眼中滿是哀求。
我站在蘇靈澤身旁,無聲地嘲諷:廢物!
轟 ——
他顏面盡失,氣得面色鐵青,低垂雙眸,道:“對不住,是我所為,我只是想與她嬉鬧片刻,哪知……”
“哪知她會受傷?”
蘇靈澤平靜地問,似在給他找托詞。
“對不住,是我的錯,您罰我吧!”
他言辭懇切,然袖下之手卻不安分,微微顫抖,這是記恨上我了?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