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即將突破的三品金仙。整個青家除了老祖,便唯有我的父親與我權勢最盛,我欲除你不過易如反掌。”
青繁星傲然揚起下頜,含笑道:“此便是羽弟要討好我的緣由。”
我嘴角微抽,瞬間明了青羽的盤算。
“他哪是想討好于你?分明是欲使我們兩敗俱傷,你是三品金仙,然我亦有手段將你制伏,如此一來,我便會觸怒青家,屆時青家定會全力追殺我。”
此語出口,青繁星頷首,覺我所言甚是,她亦嘆息。
“他這人本事平平,卻詭計多端。”
我亦感慨:“誠然,比你猶有過之。”
“此我斷難認同,論修為,論身份,他皆不及我,若不是我身中靈咒,這青家少主之位早該歸我,輪不到他,便是兄長,亦輪不到。”
聞之,暗忖這青家內部亦是紛爭不斷,爭來斗去竟連我亦被殃及。
“太清小皇子君墨在你這兒,他狀況如何?”
她怪異地瞅著我,此眼神我明白,她是以為我鐘情于他才為其前來青家,我幾欲吐血。
我與塵禹吧?算伴侶嗎?應當……算的吧?只是未有大婚盛典,然彼此皆已認可。
此事已過許久,它未提及我亦忘懷。
忽爾,念及君墨,舔了舔干澀的唇瓣。
“繁星,你覺得我若將君墨視作弟子,旁人會作何感想?”
我思量著反正我與塵禹是相互認定的伴侶,只是缺一場盛典,然若辦此婚,便需有見證之人。
思來想去,我覺得將君墨當作弟子,讓他為我們的婚事見證。
青繁星望著我的眼神驚愕不已,抬手輕撫我的額頭,隨即神色怪異,她道:“無事,你未發熱。”
我嫌惡地挪開。
“旁人作何感想我不知曉,然玄清與逐月仙朝有隙,你將太清小皇子收為弟子,必然會被他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她的顧慮并非無的放矢,我亦知曉,只是難耐塵禹偏愛他呀,亦不知他給塵禹灌了何迷魂湯。
竟能使那般黏人的塵禹舍得離我而去,且臨行前,它對我說的那些話,至今仍令我心有余悸。
覺其所言有理,卻又似無理,我亦覺自身無錯,然它并未指責于我,而是包容我之缺陷。
它選君墨之用意亦甚為簡單,無非是欲為我積福,為我們的姻緣積福。
我頓了頓,莫名地覺著虧欠了塵禹,此等情緒來得毫無征兆,連我自身亦不知為何會有這般心緒。
罷了,周槐不在,收君墨為弟子亦罷。
“你莫要告訴我,你當真要收太清小皇子為弟子?”
她難以相信我會如此行事,上上下下將我打量,糾結地在我身畔繞行數匝,往復踱步,只是不信。
“青春貌美,正值佳人享盡風光之時,怎會竟欲收徒?我且問你,你成婚了嗎?有伴侶了嗎?為何要收一個麻煩精為弟子。”
她實難理解,恨不得將我這張嘴縫上。
我欲哭無淚。
向她解釋道:“我亦并非十分想收他為徒,只是我伴侶現今偏寵他,有諸般麻煩皆欲為其解決,罷了,我尋思著將他收為弟子也好。”
她向我拍手,道:“妙,妙,妙啊。”
我亦覺此計甚妙。
在我而言,他確是個麻煩,我欲將他舍棄,然塵禹不許,索性讓他拜我為師。
青繁星眼珠一轉,忽爾笑容滿面,臉都快咧到耳根。
“正巧,他此刻正在我這兒,你若真心欲收他為徒,那我便將人喚來,親為你們的師徒情分作證。”
我道:“好,多謝繁星。”
我對她的稱呼亦親昵幾分。
她手挽住我的手,莫名地興奮起來,拉我至一旁賞著靈藤花瀑。
“小徐兒,我在仙府日子難捱,自身又中靈咒才致這副病懨懨模樣,每日皆郁郁寡歡,你來了,我歡喜,不如我們結拜為姐妹?”
聞言,我念及自身六親緣薄的命數,果斷搖頭,開什么玩笑,我們現今相處尚好乃是因未結為親人。
若成親人,我定會遭遇親人的嫌棄、冷熱不均等事,甚者欲將我逼入絕境,將我挫骨揚灰亦不罷休。
現今尚好,然若你成為我的親人,不可,真的不可,我難以承受再有他人背叛于我。
她見我神色抗拒,心生不悅。
“你這自下界飛升而來的修士,我與你結拜為姐妹乃是你天大的福分,你竟不愿?頗具骨氣,我愈發喜歡你了。”
青繁星滿臉欣喜:“好了,我現今單方面宣告,你此后便是我的姐妹了。”
一聽她的話,我仿若天塌地陷,頭頂陰云密布。
并非如此,你怎這般霸道?未得我應允便要與我結拜,姐妹?今日為姐妹,明日恐成仇敵。
你現今喜愛我又有何用?改日還不是欲使我灰飛煙滅。
當即后退一步,我欲離她遠些。
“我視你如至親姐妹,你卻視我如洪水猛獸,你怎可如此過分?不過,你這般模樣倒甚有趣。”
我委屈地問她:“你喜愛我身上哪些特質,我改了便是,至于姐妹之事,我們實無此緣分。”
她滿臉的古怪仿若在瞧珍稀之物。
“你不是說要用君墨為弟子嗎?”
我輕點下頭,不知她將君墨抬出,究竟意欲何為?
她歪了歪頭,神秘兮兮地笑著,在我眼中好似鬼魅。
此時的我已懊悔來見她,我寧可回去與青羽坐在靈泉邊賞景,亦不愿遭遇此等事情。
似我這般之人怎會有親緣?連個摯友亦無。
青繁星見我執意不認她這姐妹,起了疑心。
“你這般抗拒于我,可是因你原先的親人待你不善?”
我忙不迭點頭,只求她莫要與我有何關聯?至少莫要結為此種關系。
我見她沉默下來,青繁星抬手輕拍我的肩膀。
我知曉了,此乃她在安慰我。
我欲哭無淚又強自忍住,總算明白她為何欲與我結拜為姐妹了,原是因她覺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