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祭天》時我就知道,羽族的位置離碎星谷的出入口很近,這會兒突然來了這么多外人,想必是老太婆的巨陣被人擊破了。
留在外面的人進入到了碎星谷,一想到這個情況我就覺得不妙。
畢竟老太婆只是個跑腿的,而我是背黑鍋的,碎星谷這事沒個結果之前還好,一旦有結果,不想背鍋也得被潑上一些臟水。
想來想去還是得破除碎星谷的封印,可現在連一條線索都沒有,這可怎么破?
妖神這里給出的線索派不上用場。
與其在這事上糾結,不如日后智取,等魔法師屠魔的時候,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
我估摸真到了那時候,恐怕得親自出馬。
帶著這具半死不活的人偶去見羽族,剛一進去就聽見阿羽在和別人交談,而且這聲音還有些熟悉?
順勢望去,只見阿羽手中持劍,臉色陰沉,充滿警惕地看向對方,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賀雪松和廖詩在一起。
廖詩藏在他身后,神色驚恐,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挑釁和幸災樂禍。
賀雪松冷漠地站在她身前,將她保護起來,手中持劍,看那手臂的力量已準備好,只差他向前一躍,和阿羽開戰了。
“師父,這位哥哥他也不是有意的,您不要為了我與她們為敵,我害怕……”
害怕什么?
我在心里吐槽,看她吞吞吐吐的磨嘰樣子,也想拔劍砍過去,這么一想,也就付諸行動了。
劍氣砍向廖詩,驚得賀雪松緊張感劇增,舉劍便擋下我的氣。
賀雪松滿身戾氣涌動,把廖詩藏在身后之際,趕忙又施出一道防御光幕,自己提劍砍來。
我輕輕往旁邊移步,輕松避開他這一砍,只見逸散的劍氣在地上砍出八里長的深溝,我知道他并未全力以赴。
他見我躲開,立刻豎劍下劈。
我把它架住攔下。
“蒼云掌門的劍也就這般水平。”我冷淡地開口道。
將劍從手中松開,劍身貼著他的劍,濺出幾點火星,從側面繞過他的劍刃,劍尖指向他的咽喉。
賀雪松反應稍慢,咽喉處傳來一絲輕微的刺痛,一道細細的紅色血痕浮現,血珠未滴,卻清楚地告知旁人他受傷了。
咽喉被人指著,只要我想,就能一劍要了他的命。
但賀雪松是什么人?
手握重權的蒼云山掌門,何時受過這樣的威脅和嘲諷。
他愣在原地,有些失神,持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冒火,卻強行忍住不吭聲。
“師父,不要傷我師父,前輩,請您手下留情。”
賀雪松猛地轉頭,陰狠的目光射向廖詩。
我見了心里只覺滑稽,他作為蒼云山的掌門,雖說目光狹隘,做事全憑意氣,但性格極為高傲,看重尊嚴。
他現在恐怕寧愿馬上死在我劍下,也不愿有人為他求情,廖詩這是觸了他的逆鱗。
“你這小丫頭長得俊俏,又敬重師長,既然你為他求情,我自然得給你個面子,只是我家的小丫頭也惱了,就讓他道個歉吧。”
靈力匯聚而成的劍在我手中迅速消散,一點一點地在賀雪松眼中消逝,他睫毛輕抖,似有驚愕,嘴唇數次張合。
我對他頗為熟悉,也清楚他此刻的心境。
“怎么,不樂意?”
阿羽心情暢快地走過來,雙手叉著腰,臉上帶笑,微微揚起下巴,側著俏臉,半瞇的眼眸里透著高傲與挑釁。
這般做派比剛才的廖詩還要放肆,她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剛剛你仗著你家師父就敢來欺負我,現在我家貴人在此,你再試試欺負我?”
阿羽對沐雪最為忠誠,沐雪尊我為主的那一日便告知了阿羽,對外則將我視作羽族的貴人,而非主人。
這也是我的意思。
阿羽不會質疑沐雪的決定,他只會對我深信不疑。
他拉了拉我的衣角,委屈巴巴地說:“貴人,那個女人惦記著我的火靈晶,我不肯給,她就讓她家師父來硬搶。”
說著,她取出火靈晶,親手遞到我跟前。
“看,就是這個。這可是尊主想要的寶貝,他們居然想搶,貴人,您來得正好,可千萬別放過他們呀。”
阿羽從一開始的盛氣凌人,變成了只會在耳邊吹風的 “惑主妖姬”,還當著我的面給賀雪松和廖詩使絆子。
關鍵是我都不清楚她們之間發生了啥事兒。
瞅了瞅阿羽,算了,她是羽族的人,而羽族歸我,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管這晶體是不是搶來的,到了她手里,那就是我的!
“貴人,這火靈晶是我們先拿到的。”
廖詩淚眼汪汪地說道,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講:火靈晶是阿羽搶的。
我雖不清楚沐雪為何想要火靈晶,但她是我的仆人,要個火靈晶罷了,想要就給她,這么啰嗦干什么?
“蒼云掌門,您說呢?”
我把 “您”字說得格外重些,果不其然,他收起青光刀,臉皮緊緊繃著。
見他不悅,我便覺得開心了。
廖詩沒聽出我話里的嘲諷意味,拽著他的胳膊說道:“師父,您快說句話呀?”
在她想來,我既然已經喊出了他的名號,想必是愿意給個面子的,只要自己撒撒嬌,火靈晶自然就會歸她了。
阿羽卻不放在心上,扭頭不看他們。
賀雪松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阿羽,你說該不該給?”
我打趣地問他,只見他猛地扭過頭來,眼睛瞪得老大,立刻咬牙切齒的,仿佛在說:你敢試試?
我不禁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了,蒼云掌門,就是特別喜歡這東西,就不打算讓給你們了。”
聽我這么說,阿羽點頭一笑,看樣子對我的決定很是滿意。
賀雪松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忍不住發火了,我又特意提了一句。
“蒼云掌門,您要不要再去找一顆火靈晶?”
作為剛被打敗的手下敗將,一聽到這個 “您”字,他心底就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還有強烈的煩躁感。
他也知道我是在挖苦自己,卻因方才短暫的交手確定自己打不過我而滿心不快,在我的刺激下也只能強壓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