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目前還沒有對我起殺心,甚至還有求于我,萬一等我對他沒有價值后,不恩將仇報就不錯了,又怎會繼續重用我?
況且我又不是妖族,說到底還是個局外人,尊主就算想用我也不會安心,不如我和塵禹自己努力一番。
看它去的方向是妖族老巢,我也欣慰許多,順便感知閔蟲的位置,一個遠在天涯,一個近在咫尺。
最近的那只閔蟲在宋不言身上。
他也在妖族!
這妖族是什么風水寶地嗎?
他在妖族!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妖族內極有可能有奇珍,而且是適合他的奇珍。
我不禁感嘆宋不言背后之人對他的用心良苦,簡直是把他當成寶貝,直接把 “好處”送到她面前。
我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既然他敢在那兒,不如我將他的機遇給搶了。
想到他身上環繞的三道氣運,我也是糊涂了才沒看出來,廖詩這人能壓制我的運勢,而宋不言更厲害,直接奪運。
想到這兩人,我就深吸一口氣,免得被自己的愚蠢氣死。
另一個稍遠些的位置我也感應了一下,那是薛傾的位置,他也在這兒,我心里一緊,他的實力怎么樣了?
自從他突破之后我就沒見過他,更沒有主動帶他過來,這次能來想必是借助了傳送法陣,一群人里也就只有子衿不知所蹤。
我輕嘆了一聲,決定返回妖族居住的山谷。
“阿羽呢?”
我在這兒只認識他和尊主,尊主就算了,他只會待在營帳里,想要探聽消息就得找阿羽。
一位粉色嬌俏的小妖從隱蔽之處走出,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阿羽大哥回住所了,往那邊走就是他家。”
“美麗動人的羽族姐姐,能否為我指個路呢?”
粉衣羽族小臉一紅,羞澀地忸怩了幾下,眼眸亮晶晶的,格外溫柔,其他藏在結界里的羽族見了,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們并無惡意,只是覺得有趣。
我朝她們微微頷首,這讓她們有些驚訝。
又有一位身著藍衣,頭戴珠翠的羽族從結界內走出,她的步伐略顯匆忙,臉上的好奇之色還未消退,剛一現身就來到了我跟前。
她輕輕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眼睛猛地一睜,這個速度,她比阿羽還要快,要是想取我性命簡直易如反掌,羽族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凡人,別怕,姐姐不會傷你,畢竟我們還需要你幫忙呢,你要找阿羽,對不對?跟我來,我帶你去他家。”
藍羽族懸浮在半空,身姿曼妙,美若天仙,隨風飄動的藍衣將她映襯得如同一道藍色的星河,夢幻又高雅。
短短幾個時辰里,我見識到這些羽各有各的厲害,但都喜歡隱匿在結界中,很少主動現身。
“漂亮的姐姐,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藍羽族微笑著回答:“含玉。”
跟隨含玉來到一座假山前,我一看這假山,這不就是當初阿羽讓我把腳放上去,然后石頭發光的那一座假山嗎?
怎么會是這兒?
我尷尬地意識到了什么。
“含玉,怎么是你把他送回來了?”
阿羽從隱匿結界內走出,頭上還帶著水珠,渾身霧氣騰騰,一眼就能看出他剛沐浴完畢。
他手上拿著一塊用來擦頭發的手帕,一看到我們就眉頭緊皺,氣勢不凡,用靈力烘干了衣服和頭發。
他直直地盯著我們,手中的手帕瞬間化為齏粉。
以我這機靈的腦袋馬上就能猜到,阿羽與含玉不合。
“阿羽哥哥,你的人類在花園里迷路了,問路的時候正好碰到我,我就好心把他送回來了。”
阿羽冷冰冰的目光投向我,嘴唇輕啟:“是嗎?”
我心想他們可真是不對付,就問個路都能來一出挑撥離間。
原以為羽族是什么世外桃源之地,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什么與世無爭,全是勾心斗角!
我看阿羽的樣子,這會兒已經在強忍怒火了,就等我的一個回答,再決定要不要發火了。
再看旁邊的含玉,嬌美的面容上笑容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諂媚,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冷淡。
她太虛偽了。
我認定這是一個心懷叵測的老太婆。
不清楚她為什么和阿羽不對付,可我最先結識的人是阿羽,而且他并不像這老太婆一樣陰險狡詐,頂多是性格有些莽撞沖動。
他不是什么窮兇極惡之徒,平凡得和我沒兩樣。
而這個老太婆就不同了,一出現就搬弄是非,還企圖拿我來激怒阿羽,這是想讓我和阿羽背道而馳?
還是勢不兩立?
不管是哪個結果她都會稱心如意。
“阿羽,你自己把我丟在那荒山上,我又不認得路,怎么,還不準我向你的族人打聽住處嗎?”
阿羽的神情愣了一下,接著變得猙獰。
“這么說是我的不對了?”
我揚了揚下巴,雙臂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阿羽陷入短暫沉思。
是自己把人撇在那里,導致對方找不到回來的路,問路還問到含玉那兒了,好像真是自己的錯?
“阿羽哥哥,人類本就弱小無力,再怎么修煉也無法獲得神恩,他們終究要化為塵土,你又何苦如此執著呢?”
我在旁邊聽著,突然有種想把含玉的嘴封上的沖動,有話不好好說,凈說些隱晦難懂的,搞得我完全不明白,還得在這兒聽你們倆瞎扯。
真是做人艱難,下輩子可別再當人了。
我抬頭望天,緊閉雙唇,一聲不吭,旁邊的兩人陷入僵局。
阿羽大概是有些煩躁了,想拿我來打破這份安靜,結果一瞧我在看天,理都不理他和含玉,頓時就樂了。
“凡人,有意思。”
我轉頭見他在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對我改觀了?
含玉面無表情。
“阿羽哥哥還是好好斟酌我的話,莫讓曾經的慘事重現。”
說完,含玉轉身離開。
阿羽這次火了。
“你別跟她走太近,否則我可護不了你。”
我困惑片刻,剛才含玉講隱晦之語也就罷了,怎么你也說起這個?
皺了皺眉,情緒變得格外糟糕。
擔心自己真陷入羽族的某個紛爭里,我覺得自己還是懵懂不知為好,省得跟這一族瓜葛太多,以后想脫身就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