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家府邸的外頭,此刻已經(jīng)是嚴(yán)防死守、戒備森嚴(yán)的狀態(tài)了,就為了防止其他那三家的人趁機前來搞偷襲。
錢二皺著眉頭,對錢家主說道:“爹,我聽說洺北洲那邊有不少低階修士都遭遇了不測,死了不少人。依我看,他們?nèi)一蛟S會因為這個情況,稍微晚個幾天再對咱們動手吧。”
錢家主聽了這話,臉色灰暗得就像那蒙了一層厚厚的灰似的,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哆哆嗦嗦、止不住地顫抖著。
“兒,你可別天真啦。那三家哪會在乎什么低階修士死沒死呀,他們肯定會瞅準(zhǔn)咱們現(xiàn)在應(yīng)接不暇的這個時機,然后毫不留情地前來……把咱們錢家給徹底滅殺干凈啊。”
這修真界的生存法則就是如此殘酷無情,也許會有人表面上對你的遭遇表示同情,可真到了關(guān)鍵時刻,卻根本不會有人伸出援手來幫你一把。
甚至,還有更過分的人,會專門趁著你陷入困境、自顧不暇的時候,跑過來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呢。
如今的錢家可不就正面臨著這樣的困境,也不知道是那三家當(dāng)中的哪一家下的命令,竟然指使了一些小家族不停地來給錢家搗亂添堵。
要不是錢家現(xiàn)在還開啟著護家的大陣,就憑那些小家族一輪接著一輪、沒完沒了的進攻,恐怕錢家這片土地早就被鮮血給染紅了呀。
錢家主滿是不舍地凝視著自己的兒子,心里再清楚不過,面對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人是多么的渺小與無力啊。
錢家僅僅只有一位大乘修士,可那孟家同樣也有,雙方在這等關(guān)鍵的實力層面上并沒有什么差別。
他仿佛都已經(jīng)能預(yù)見到錢家未來那遍地鮮血的凄慘一幕了,心中對錢家傳承斷絕這件事充滿了恐懼,所以才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想法子把兒子送出去。
然而此刻,護家大陣正開啟著,外面的人根本進不來,里面的人同樣也出不去呀,這可讓他愁壞了,焦急萬分地嘆息了一聲后,又狠狠地咬了咬牙。
“兒,祠堂下面就藏著一條密道,那密道是直通外界的。要是你運氣夠好,將來就一定要為家族報仇雪恨;要是運氣不佳,那你可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呀。”這已然是他寄托在兒子身上的最后一絲希望了呀。
錢二的身體還沒徹底恢復(fù)過來,就這么倒霉地遭遇了今日這般劫難。
他目光望向不遠處,嘴唇微微抿了抿。
他略帶遲疑地問道:“你……你能行的,對嗎?”
錢二的心里此刻滿是不安,只感覺身子虛弱無力得很。
他心里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我此番前來的并非本體呀。
他心里琢磨著,要是我的本體能夠到來,由此觸發(fā)大乘修士之間的戰(zhàn)斗,說不定還真能為錢家爭取到一線生機呢。
可他又哪有那個臉面去要求我做到這一點呀!
畢竟我已經(jīng)幫了錢家不少忙了,自己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去提這樣過分的要求了。
“徐一這會兒被炎公子那邊的事兒給拖住了,根本沒辦法過來援助咱們。要是那三家的其他修士一塊兒聯(lián)合起來對咱們發(fā)起進攻的話,那咱們錢家注定是要滅亡的結(jié)局呀。兒,你趕緊逃吧,錢家往后的希望可就全都寄托在你身上啦。”錢家主滿臉絕望地對錢二說道。
“實在是對不住了……”他滿臉無奈,此刻真的是黔驢技窮,再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只見他緩緩地跪在地上,朝著那處結(jié)界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起了頭,仿佛在祈求著什么,又像是在表達著內(nèi)心深深的愧疚。
錢家主見此情形,也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隨后對他說道:“罷了,就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吧,你且好好準(zhǔn)備一下,盡快離開這兒。”
而他自己呢,則已然做好了準(zhǔn)備,要和錢家的其他族人一同拼上性命,與來敵展開一場生死之戰(zhàn)。
此時的錢家外面,可謂是熱鬧非凡,但這種熱鬧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氣息。
附近的人都遠遠地躲開,根本不敢到錢家附近走動徘徊,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忌諱與忌憚,仿佛靠近錢家就會惹上什么天大的災(zāi)禍一般。
瞧,沈家與秦家的兩位少主竟然一同前來了,他倆的身后還跟著一長串的修士,這些修士里有金丹境界的,也有元嬰境界的,個個身上都散發(fā)著沖天的煞氣,那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在修真之路上沒少經(jīng)歷殺伐,手上沾染過不少人的性命呀。
路上要是有人偶然間瞧見了這支氣勢洶洶的隊伍,嚇得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出口,只是在心里暗自感慨著:看樣子這錢家恐怕是在劫難逃,離滅亡不遠嘍。
洺北洲如今正陷入一片動蕩之中,那動蕩之勢猶如洶涌的波濤,迅速地朝著其他諸洲蔓延傳去。
在一座典雅的閣樓之內(nèi),匯聚著諸多文人騷客。
只見他們個個筆鋒縱橫,揮毫潑墨之間,仿佛有縷縷浩然正氣自然而然地從那筆墨之中逸散而出,充盈在這閣樓的樓上樓下,甚至連外界那喧囂不止的嘈雜聲都難以將其掩蓋。
有一位面容恰似嬌艷花朵般動人,一頭長發(fā)如潑墨般烏黑亮麗的婦女,她身著一襲隨風(fēng)飛卷的青衣,手中輕輕攜帶著書畫,面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可那話語卻透著幾分薄涼之意,只聽她說道:“洺北洲如今遭受這般大的劫難,我等身為醫(yī)修,自是應(yīng)當(dāng)趕赴前去,拯救那些處于危難之中的性命呀。”
“許你醫(yī)修前往,我丹修又怎會落于人后,自然也是可以去的!”一位少年郎風(fēng)度翩翩,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正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婦女。
一道劍光仿若流光般閃過,速度之快,讓人還未看清人影,便只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遠遠傳來:“你們且去你們要去的地方吧,我自去我想去之處。如今洺北洲已然興起了刀兵之亂,我方身為劍修,恰好正缺這么一處能夠歷練自身的地方呢。”說罷,便是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