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抹干眼淚,拼命擠到顏時若面前,“時若姐,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高良同學。”顏時若微笑回應。
高良激動地說:“我被選進市里的預備隊了!你等我,我一定會登上電視的!”
顏時若道:“相信我不會等很久。”
非同尋常的一句答復給了高良更大的動力,心里已然萌芽的種子在茁壯成長。
他會的,會向顏時若證明他可以。
跟粉絲們聊了一會兒,顏時若是真的該離開了。
“姐姐!你跟墨總很登對!!!”
“你們一定要幸福啊!我的始末夫婦不準BE!!!”
顏時若上車前聽到這兩句話,笑了,回頭跟粉絲們揮手道別。
等在車門旁的墨白也笑,扶顏時若上車后,他道:“她是我夢寐以求的月光。”
坐上七座商務車后,兩人秒正經。
副駕駛的洪信扭過頭來,諂媚笑道:“夫人,好久不見了,你跟先生去參加綜藝,我可是堅守崗位勵志成為最牛逼的后備力量啊!”
墨白冷冷睨過去一眼,“想漲工資?”
洪信立刻擺手:“不不不,沒有這個意思。當然,先生想給我漲工資我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墨白心情好,不跟他計較,“漲工資就別想了,年終獎倒是可以翻個倍。”
洪信頓時樂得花枝亂顫。
后排的夏薇依舊一張死魚臉,無視了洪信的興奮和鬧騰,直接開始匯報工作:“顏總,剛才收到馬導的消息,由于節目提前終止了拍攝,但是合約寫的期限還沒到,所以安排在后天對每位嘉賓進行一整天的跟拍直播,了解嘉賓們的日常。
“但是集團那邊有很多事務等著您裁決,時茗也發來了新的工作排表。明天定好了集團的董事會議和一場海外線上會議,除此時茗‘繁花’系列還急著跟您開會溝通細節。您看您的時間怎么安排?”
顏時若靠在椅背上,闔眸揉了揉眉心骨,“明天的會議照常,時茗那邊定后天線上會議。我后天居家辦公,節目組拍攝直接讓他們到家里來吧。”
“好的。”夏薇應聲,捧著平板開始聯系各單位了。
緊接著輪到洪信匯報:“先生,您明天有三場會議,晚上還得飛一趟W國參加酒會,后天是各公司遞交來的季報需要處理。南部開發計劃可能這幾天您也得抽時間去一趟,那邊催了好幾次了。”
墨白淡淡地嗯了一聲,托著腮幫子目不轉睛盯著身旁的老婆,“若若,看來我們又要幾天見不到面了。”
顏時若緩緩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所以?”
墨白薄唇一勾,“所以,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洪信:!!!
夏薇:?
顏時若思索片刻,應聲道:“證都領了,確實該去拜訪一下你家里人。夏薇,等會兒給你寫張清單,去備些禮物。”
夏薇:“好。”
墨白無奈笑了,夫人太聰明不是什么好事,思想完全不偏軌,一下就猜到他的真實意思,想逗她一下都難。
很快便到達了方素馨訂好的餐廳。
似乎是早有預料今天旁人很多,訂的是酒店里最大的包廂。
確實人多,顏時若、許灼兄妹倆,勉強算是半個家屬的墨白,帶上夏薇、洪信這兩個久久未見自家老板需要時刻緊跟匯報工作的秘書。
負責開車陪方素馨來接風的是施瑯,他可得時刻盯著自己妹妹,省得上午見到顏時若,下午就真跑去隨便找個男人談戀愛了。
順便,找個機會跟顏時若聊聊這事兒,讓她想法子勸勸方素馨。
哥哥說的話不一定聽,但顏時若的話方素馨絕對字字句句記下奉做人生真理。
“介紹一下,馨馨你上次見過了,這位是她哥哥,捷文傳媒總裁施瑯。”
顏時若習慣了商業會面的飯局,一時間轉變不過來,認真地介紹雙方認識,“施瑯,這位是懷恒集團COO,墨白。”
墨白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怨,“夫人是不是漏了什么后綴?”
顏時若想了想,“嗯……除了是懷衡的COO,也是懷衡的實際掌權人,還是銀海娛樂的幕后大股東?”
方素馨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啊不是,沒人告訴她這位哥身份背景這么大啊!
時若寶貝跟他在一起真的不會吃虧嗎?
施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輕笑道:“久聞墨總大名,墨總也不用追問時若了,我聽馨馨提過,您是時若的丈夫。”
當時方素馨說的是形式婚姻,可他從墨白的眼睛里看到的,全然不是這么一回事兒。
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而墨白,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藏。
聞言,墨白心情好多了,看施瑯也順眼了不少。
一頓飯吃得很和諧,以往很多話說的許灼今天卻跟中邪了一樣格外安靜,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埋頭苦吃。
跟剛從牢里放出來一樣。
顏時若驚呆了眼,在荒島幾天也沒餓著他吧?
飯后,墨白有事務要回京市,先行離開了。
顏時若坐施瑯的車一起回誼城,許灼沒通告,跟著去玩。
海市到誼城走高速兩三個小時便到了。
在鳳江公館門口停穩,施瑯臨了才說了句:“時若,馨馨說想談戀愛。”
顏時若拉車門的手頓了一下,朝駕駛座上不動聲色的男人看去,莞爾一笑。
“我和許灼不同姓但有血緣關系,你和馨馨本就不是親兄妹。施瑯,想要的東西自己去把握。”
說完她便下了車,許灼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拍拍施瑯的肩,跟著下車了。
唯獨留方素馨瞪圓了小眼睛。
他們剛才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了?
看了眼單純無邪的妹妹,施瑯暗暗嘆了口氣。
路途漫漫啊……
進了鳳江公館,許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直接躺下了。
其實他昨晚開始就在糾結一件事。
原本對顏時若有了一點喜歡的,但突然覺得這個妹妹還是很討厭。
討厭,卻又發現自己實際上一直都在依賴她。
以至于此刻內心有點矛盾,不知經過這大半個月的相處,是否應該和顏時若回歸到以前表面和諧內里互憎的關系。
向來能輕易看穿他人心思的顏時若怎會不知許灼今日的反常從何而來?
她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冰可樂,走到許灼身旁坐下,遞過去一罐。
淡聲開口:“不用糾結,我知道你恨我。與其在內心里掙扎該不該恨我,倒不如坦蕩些把話說開。”
許灼并不意外顏時若的坦蕩,他有時正是討厭她的這種坦蕩,似乎不論發生什么都總能沉穩地把控全局。
而他,也在她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