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山這話倒是出乎程林的意料之外。
聽他說完,程林蹙了蹙眉頭。
心里瞬間轉過無數(shù)的念頭。
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抉擇。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陸家和程家要是能夠聯(lián)姻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這樣下去會不會給以后帶來麻煩。
他的確是想要叛亂。
不過他是要將公主重新推回到皇位上,壓根沒有要讓自己的兒子做皇位的意思。
只不過他這樣的想法,陸家人是否能答應。
一旦成功的那一天,陸家人會不會也想要來分一杯羹?
程林的這個想法在腦子里轉了轉,便很快丟開了。
成功之時,還太過遙遠,能不能走到那一天都尚未可知。
就算到了那一天,自然也是由上位者去考慮。和他并沒有太大關系。
程琳太了解自己的情況了。
當一個將軍鎮(zhèn)守一方尚可,要讓他坐在皇位上,那是斷斷不可能的。
更何況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輔佐唐秋月,就不會反悔。
究竟是女帝登基,又或者是別的什么,那都是唐秋月應該考慮的。
程林和他的幾個兒子都沒有這個想法。
他們只想保護著唐秋月坐在皇位上僅此而已。
見程林不說話,陸遠山似乎想到什么。
沉吟許久后,他開口說道:“或許還有一個法子可以。”
程林問道:“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
陸遠山沉默片刻后說道:“如果你若是覺得沒有合適的女子嫁過來,也不喜歡我家的閨女嫁過去。”
“在我現(xiàn)有的幾個孫輩中,你們可以選擇一個嫁給唐秋月。”
陸遠山用了一個嫁字,而且也提出可以讓唐秋月做出選擇。
這個意味就很明確了。
程林這次是真的傻眼了,有些不能置信地問道:“你愿意讓你家的孫輩嫁給唐秋月?”
“你要知道這個嫁字,可就是代表上門女婿,甚至很有可能連女婿都做不成。”
兩人沒有挑開了說那句話,但彼此也心照不宣。
唐秋月若真的做了女帝,必然會有后宮的。
后宮的皇后是誰還不清楚,但絕對不可能是陸遠山的孫輩。
所以才會用了這么一個玄妙的字來形容。
陸遠山輕嘆一聲說道:“我在尋求雙方能夠合作共贏的方式,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
“如果沒有什么別的方式,那就只能這樣選擇。”
程林沉默片刻后說道:“這個我無法做出選擇,不如你問一問當事人吧。”
說著拍了拍手。
接著唐秋月和夜梟走了過來。
夜梟退后唐秋月半步,既是他的守護者,又是同伴。
兩人這微妙的關系,讓陸遠山蹙了蹙眉頭。
尤其是夜梟那氣宇軒昂又極帥氣的模樣,實在是讓他很意外。
好像之前并未見到過這樣的一個人在唐秋月身邊,那他是從哪里跳出來的?
縱然他有萬般的疑惑,但此刻也沒有多說什么。
兩人會面后,唐秋月對程林行了行禮。
“舅舅。”
程林站起身,把主位讓給了唐秋月。
后面有人又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程林蹙眉不悅地看向手下人說道:“再來一把。”
手下人答應一聲,又來了一把椅子。
這樣唐秋月住在主位上,程林和夜梟坐在她的身后。
陸遠山看到這一幕,又忍不住將視線落在了夜梟的身上。
一個能與程林平起平坐的人,他對這個人便又多了幾分審視。
唐秋月這時說道:“陸城主打的算盤還挺好的。”
“但我覺得,聯(lián)姻并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只有利益相同或者能夠彼此在這場交易當中得到更多的利益,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就算你把你的孫女嫁過來,如果我們待她不好,甚至在殺你們一家的時候先把她殺了。”
“你覺得我們之間的交易還能存在嗎?”
陸遠山的瞳孔縮了縮,眼神轉到了唐秋月的臉上。
以前他只知道唐朝最后的這一個公主很厲害。
據(jù)說很聰明,從小就在那個戰(zhàn)神皇叔身邊養(yǎng)大的。
皇叔很是喜歡她,也教了她很多東西,所以有不少人都說,唐秋月也就是個女子。
如果她是男子,那這大唐皇朝還不一定落在誰的手中。
現(xiàn)在看,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她收回視線,沉吟許久后說道:“公主有何好的建議?”
“現(xiàn)在這樣的亂世,若是不能將雙方的關系牢牢綁在一起。怕是會彼此生出間隙也多生事端。”
唐秋月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話有道理,不過我還是不贊同聯(lián)姻的。”
“若是他們兩情相悅,我自然不會反對。”
“可若是沒有感情的人何必要往一起攪和。”
“其實陸城主大可以不必有這樣的擔憂。”
“因為陸城主身邊有一個上好的棋子,可以為你們謀得更多的利益。”
“在我這里也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只不過是陸城主你眼神不太好,錯把明珠當魚眼。”
陸城主默了默,腦子里劃過一道靈光。
他開誠布公地問道:“所以你說的是我的那個外孫女林軟吧?”
提到林軟時,陸城主心底是很復雜的,但更多的是嫌棄。
主要是他的那個女兒就不聽話。
孫子生病送到皇都去的時候,女兒居然不聞不問。導致他那個小孫子早早便死去。
這是他一輩子都耿耿于懷的。
如今他又怎么可能把這個外孫女放在心上。
更何況,也是因為這個外孫女才會讓他最得意最喜歡的孫子陸川死去。
他對林軟就只有怨恨,哪里有一點點親情。
唐秋月勾著唇角。
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說道:“或許城主您對那個外孫女是有一些不喜的,也還有一些恩怨在里面。”
“但畢竟她和你有那一層的血緣關系。”
“您的外孫女在我這里可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我們算是結拜的姐妹。”
“我更是喜歡她的才華。”
“只要我還在一天,林軟在我這里就是不一樣的。”
“與其城主到處去尋摸著聯(lián)姻的對象,還不如認回你這個外孫女。”
“將來林軟有你這個外公撐腰,必然也會走得更高更遠。陸家自然能夠從她那里得到回饋和庇佑。”
“這樣豈不比你隨便找一個并不討喜的孫女塞過來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