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瀾聲音更是冷冽:“那就不同再說了。”
聽著手機那邊的忙音,孟枝枝臉色難看得要死,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將手機塞回口袋,強撐起笑容去面對謝涼云。
“待會我們去吃什么?”孟枝枝熟絡地問。
謝涼云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孟小姐每天都不用去公司?”
“我是什么身份你不是知道?上不上班對我來說,沒那么重要。”孟枝枝躬身,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謝涼云,“更何況,相比起上班,我更喜歡陪著你。”
兩人靠得很近,她青澀的面龐嬌艷欲滴。
再加上滿身的活潑青春,讓心如死灰的謝涼云,竟然感受到了一陣春風,她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
堅韌、執拗。
某些地方兩人又如出一轍,特別契合。
謝涼云猛地縮回視線,就像是被火燙到了般,僵硬地說:“孟小姐還請自重,我說過,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現在沒興趣不代表以后也沒有,我有的是時間。”孟枝枝雙手撐在輪椅兩邊,含笑地看著他,就仿佛謝涼云是她的籠中鳥。
只要還在京市一天,她就會纏著謝涼云。
就不信他不會心軟。
畢竟她身為孟家大小姐,只需要吃喝玩樂,家業有孟景瀾去繼承,至于梵溫,秦淮似乎也希望她能打動謝涼云。
對她去不去公司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厚顏無恥。”憋了好久,謝涼云才擠出這四個字,鐵青著臉瞪著她,“讓開。”
孟枝枝呆了呆,睨著他:“我要是不讓呢?”
被說厚顏無恥,她心里也不好受,但她就是不讓,要將這厚顏無恥坐實了,反正在他眼里,她都已經成為了這樣的人!
謝涼云面無表情地斜了眼孟枝枝。
見她真的沒有動作,伸出手轉動輪椅,繞開孟枝枝的身形,朝側面過去,但孟枝枝反應也快,緊緊地捏著輪椅把手。
謝涼云動不了,冷淡地抬起頭:“你究竟想干什么?”
孟枝枝知道再這么折騰下去,謝涼云肯定會真的生氣,她松開手,以一種商量的口吻說:“我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我和孟小姐沒什么好談的。”謝涼云的態度越發冷淡。
孟枝枝警告地說:“難道你不想重新站起來,成為一個正常人嗎?”
謝涼云動作一頓。
既然答應復健,那他心里肯定就是想恢復正常,可他配合醫生這么久,結果依舊不盡人意,醫生也經常說這件事急不得,要慢慢來。
但他的耐心快被消耗殆盡了。
現在聽到孟枝枝這么說,他下意識地看向孟枝枝:“你有辦法?”
孟枝枝面色倨傲地看著他:“我是什么身份,你應該清楚,孟家底下有許多藥物研究室,在醫藥方面我們孟家的地位,放在全世界里也是首屈一指。”
謝涼云不是傻子,猜到了孟枝枝要說的話。
“條件?”
孟枝枝雙手抱胸,滿臉正色地說:“要我們孟家出面救人的話,需要你是孟家人,也就是說,你……”
話說到這,孟枝枝有些難以啟齒,但孟景瀾說的話不斷在耳邊響起。
她一狠心,咬著牙說:“你必須和我結婚,當然,我們可以假結婚,等你雙腿恢復后我們再離婚,這是我能想出來的唯一辦法。”
謝涼云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可能。”
“你的雙腿要是沒有孟家的幫助肯定恢復不了,謝涼云,難道你想一輩子都坐在這輪椅上?”孟枝枝手壓著輪椅把手。
“再說了,只不過是假結婚,事情辦完了我們就離婚,你又不會掉一塊肉。”
孟枝枝像是怕謝涼云再次拒絕,焦急地說:“你別著急回答,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考慮下,考慮好了再給我打電話。”
孟枝枝推著謝涼云的輪椅,去了頂樓會議室,之后她便自顧地離開房間。
希望他是個聰明人,而不是認死理。
……
從療養院回去,沈棠溪就去了臥室,拿過本子開始畫圖,而霍韶霆跟在她后面,直接反鎖住了門。
他站在門口,身影挺拔清立。
幽邃的目光掃過來,只讓沈棠溪渾身緊繃。
“你在想什么?”霍韶霆問。
沈棠溪捏筆的手猛地一緊,輕輕地說:“什么都沒想。”
霍韶霆盯著她,目光一眨不眨:“溪溪,你不擅長撒謊。”
一語雙關。
沈棠溪不由得想到白天在療養院她對霍韶霆的解釋,難道他現在指的是這個,知道她和孟景瀾的密謀了嗎?
“我沒撒謊。”
霍韶霆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冷冷地說:“你和孟景瀾談論的話我都聽到了,你想借助他的手,離開我,對不對?”
沈棠溪沒想到他會挑破,愣在原地。
半晌都說不出話。
霍韶霆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輕地哄著:“為什么要選擇他?”
沈棠溪固執地說:“我沒有。”
“沒有嗎?你和他在一起說話時明明那么開心,可為什么你一和我說話,就會害怕?我讓你感到恐懼嗎?”
霍韶霆低著頭,掰過她的臉,強行與她四目相對。
眸子里明明蓄滿了溫柔,可是沈棠溪卻覺得這些是令她恐懼的源頭。
“是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沈棠溪拼命地搖了搖頭,想要掙扎,但她的力氣在霍韶霆眼里,根本微不足道,撼動不了他分毫。
之后,手機上的屏幕閃了閃,居然是孟景瀾發來的消息。
【沈小姐,回去后霍總沒有為難你吧?】
【今天霍總肯定誤會了,你還是和他解釋清楚,以免你們夫妻生分。】
霍韶霆一眼就瞥到了消息,雙眸瞇起:“他倒是很關心你,才分開沒多久就發消息過來了,溪溪,你這么不乖,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他又氣又妒忌,幾乎要發狂,可還是強撐著念頭冷靜下來。
沈棠溪抿著唇,臉色煞白地說:“他只不過是怕我被你誤會,我和他之間的談話,也只是在談論公事。”
思來想去,她在和孟景瀾說話的時候。
也只是一開始說到了某些話題,甚至并沒有說得很露骨,那個時候霍韶霆肯定不在,她沒必要害怕被聽見。
“是嗎?”霍韶霆貼著她的臉,將她手指掰開,掌心的筆和本子盡數掉在地上,“可我還是生氣,你覺得該怎么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