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看著自己面前母親的照片,忍不住擦了擦,隨后輕聲喊了一聲:
“媽,我該怎么做?”
而回答姜嫵的,只有一室的寂靜。
姜嫵再一次垂下了眼眸,露出了和上次得知母親生病真相時一樣的脆弱。
但是,隨著門鈴聲的響起,姜嫵又將這一抹脆弱給收了回去,將高蕓的照片給收了起來,去給陸宴爵開門去了。
“姜嫵?!?/p>
從開門開始,陸宴爵的眼睛就一直緊盯著姜嫵,就好像是在擔心姜嫵一樣。
“爵爺,請進。”
姜嫵的這一聲就好像是提醒一樣,讓陸宴爵從剛剛那樣的狀態下緩過神來,隨后勉強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矜貴地點了點頭,慢慢走進了這間實際上他非常熟悉的房子里。
隨后陸宴爵就跟著姜嫵一起坐到了客廳之中。
姜嫵直接去給陸宴爵泡茶了,并不講話,而此時的陸宴爵也不說話,就那樣用余光看著姜嫵。
等到姜嫵回到沙發上,將茶遞給了陸宴爵之后,姜嫵才率先打破了這一室寂靜:
“爵爺忽然來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說的嗎?”
陸宴爵裝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揚了揚下巴,開口說道:
“我聽說,姜小姐因為泄露公司機密被萬盛給開除了?”
“爵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我前腳剛剛走出公司,后腳爵爺就找上門來了?!?/p>
姜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陸宴爵臉上的神色一頓,隨即就一臉莫測地說道:
“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不透風的網。”
姜嫵笑了一下,并沒有深究的意思,轉而問道:
“是,我是被辭退了,所以,爵爺你是來干什么的?”
“姜大小姐難道就甘心這樣被誣陷嗎?”
姜嫵抬眼看著眼前的陸宴爵,神色有那么一瞬的莫名:
“爵爺就這么肯定,我是被誣陷的?”
“和姜大小姐合作了那么多次,對于姜小姐的人品,我自己的心里還是有點數的!”
姜嫵聽著陸宴爵的這一番話,臉上忽然扯出了一抹笑容:
“是啊,認識了這么久,怎么會有人都認不清自己身邊的人呢?”
姜嫵的這話一語雙關,陸宴爵看著眼前的姜嫵,以為姜嫵是在說姜飛白或者是公司里那些瞎了眼的人。
但是實際上,只有姜嫵自己知道,姜嫵實際上,是在說自己。
但是還沒有等陸宴爵想法安慰姜嫵,姜嫵就換了一副神情,抬眸看向了陸宴爵,開口問道:
“爵爺這次特意找到我這里,我能理解為爵爺是想要幫我嗎?”
陸宴爵不可置否的看著姜嫵,顯然意思就是姜嫵猜對了。
得到這樣回答的姜嫵,又笑了一下,手掌摩挲著自己的手機,垂眸看著,笑容一點點淡了下來。
“倒是沒有想到,爵爺竟然會這么相信我?!?/p>
“你是我即將成婚的人,我不信你,難道要信你們公司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嗎?”
陸宴爵泰然地回答著姜嫵的話。
姜嫵看著眼前的陸宴爵,就好像是被陸宴爵給說服了一樣,揚起了一抹微笑:
“也是,既然如此,為了感謝爵爺的信任,爵爺今晚就留下來吃飯吧。”
隨后姜嫵也沒有等陸宴爵的回答,就直接站了起來,朝著廚房走去,顯然是要親自下廚。
姜嫵親自下廚,就算是小醫生的身份,也鮮少有這樣的待遇。
陸宴爵看著眼前的姜嫵,心里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希望:
姜嫵這是,要對自己開始放下心防了嗎?
只要想到這樣的可能性,陸宴爵嘴角的微笑就怎么都止不住。
但是也許就是因為姜嫵態度的改變,所以,陸宴爵的警惕心忽然就放松了不少。
隨著姜嫵在廚房做飯的聲音傳到了陸宴爵的耳朵里,陸宴爵也忍不住輕松了下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姜嫵對自己現在這個身份的警惕心和厭惡也在一點點下降。
等到……
就在陸宴爵想著自己和姜嫵未來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詢問聲:
“醬油在哪,我怎么一下找不到了?”
“你左手邊的柜子里有備用……”
陸宴爵說到一半,忽然就收了聲,眼睛猛地看向了廚房,瞳孔微縮。
而此時,姜嫵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陸宴爵,眼睛里的神色誰都看不清。
此時的陸宴爵已經明白了,姜嫵現在已經什么都知道了。
兩個人就那樣沉默了很久,姜嫵才勉強扯出了一抹微笑,自嘲似的移開了目光,依舊沒有說話。
姜嫵默默轉回身去,把醬油從那個柜子里拿了出來,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將自己剩下的事情做完了。
最后,姜嫵端上來了兩碗面,放在了桌子上,對著陸宴爵說道:
“過來吧?!?/p>
等到兩個人吃完之后,陸宴爵又沉默著去把碗給洗了,就好像昨天晚上一樣,但是與昨晚不同的是,兩個人現在的氣氛詭異得嚇人,沒有說話,就默默地做著事情,就好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務一樣。
等到陸宴爵洗完碗出來的時候,姜嫵已經在沙發上等著他了,眼睛就那樣看著他,就好像在等著陸宴爵開口解釋一樣。
陸宴爵扯出了一抹蒼白的微笑,坐到了姜嫵的面前,張了張口,想要出聲,但是發現自己居然一時半會兒講不出話了,等過了一會兒,陸宴爵才啞聲問道: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姜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垂眸看著杯子:
“一直都有懷疑,畢竟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兩個人呢?但是一直不敢信,也不想信,誰敢信,堂堂京圈太子爺,居然會陪我這么一個姜家的棄子在那樣的一個地方一待就是那么久,也騙了我這么久?!?/p>
聽到姜嫵的這一番話,陸宴爵倉惶地抬起眼看著姜嫵,張嘴就想要解釋:
“阿嫵,我不是……我只是……”
“好了,不用再說了,再去深究以前的事情也沒有什么必要了,陸宴爵,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啊……”
說到這里,姜嫵也說不下去了,撇開眼不再看陸宴爵,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撒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