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盡最后一口力氣道:“快……快去救、秦相離。”
說罷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
她迷茫的反應(yīng)了一會,隨即猛地驚了一下便要坐起來。
“躺著。”小皇帝坐在她床前道:“你昨日身子消耗過大傷了元氣,太醫(yī)讓你多歇息。”
許雙柳卻急切的問:“秦相離呢?”
小皇帝臉色一沉,半晌道:“攝政王受傷了,在另外一個帳子里修養(yǎng)。”
許雙柳掀開被子便往外走,卻被小皇帝一把拉住。
“你不要命了!亂跑什么?還不快回去躺好!”小皇帝呵斥道。
許雙柳甩著胳膊脫離他的桎梏,厲聲道:“我的夫君危在旦夕,我還躺什么?皇上不是連我看自己夫君的權(quán)利都不給吧?!”
小皇帝陰沉著臉說:“誰說攝政王危在旦夕了,他只是失血過多在休息而已!比起他來,你的身子才更弱!許雙柳,朕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計較你大不敬之罪,但你若是再敢抗旨,小心朕治你的罪!”
許雙柳寸步不讓,“您就算治我的罪也擋不住我看他的決心!”
說罷,轉(zhuǎn)頭便向外面走。
“給朕攔住她!”小皇帝高喝一聲,侍衛(wèi)們馬上把門堵的嚴嚴實實。
許雙柳深深吸了口氣,轉(zhuǎn)身正色的問:“皇上這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還不夠清楚嗎?”
許雙柳緩了緩心頭的焦急和火氣,盡量平緩的道:“皇上,您不讓我去看他一眼,我怎么能安心修養(yǎng)呢?”
小皇帝臉色黑的快能滴出墨來,他揮手對侍衛(wèi)們道:“你們都去外面守著!”
須臾,帳中只剩下許雙柳和小皇帝兩人。
小皇帝死死的盯著她道:“柳兒,現(xiàn)在沒有外人,你跟朕說句真話,如今的你是不是已經(jīng)移情別戀到秦相離的身上了!”
許雙柳哼笑一聲,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小皇帝道:“皇上,我在乎我的夫君有什么錯嗎?”
“夫君?你現(xiàn)在叫的倒是親熱,可你別忘了,你是朕的人!”
許雙柳冷笑著看著他,也不想再裝了。
“皇上,該說的話我早在你成婚之前已經(jīng)說清楚了,如今你這么糾纏到底是為了什么?蘇裊裊不是你的真愛嗎?現(xiàn)在你佳人在懷還有什么不滿?!”
“我就知道你是因為這個,”小皇帝的氣瞬間就消了大半,做出一副體貼入微的樣子道:“朕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了,當時是時局如此,朕才不得不聯(lián)姻,可現(xiàn)在朕才幡然醒悟,心里最愛的始終是你。”
許雙柳微微瞇起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若皇后娘娘再此皇上也是如此說嗎?”
“這……”小皇帝猶豫了一瞬,隨即溫柔的道:“她在這朕自然要給她幾分薄面,至于你說的最愛……”
他嘆了口氣,邊忖邊道:“從前確實覺得她溫柔可人,但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總是做出些讓朕無法理解的事,難道是坐上皇后的位置人就變了嗎?”
他頓了頓,隨即抬頭望向許雙柳,“看來看去還是柳兒最好,你若是因為她跟朕生氣,那卻不值許多。”
許雙柳冷哼了一聲,“臣婦卻沒有這樣的功夫來跟皇后爭風(fēng)吃醋。”
小皇帝好脾氣的上前,抬手要抱她,卻被她馬上躲了過去。
他也不強迫,只訕訕的把胳膊收了回來,好脾氣的道:“朕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柳兒,你放心,只要扳倒了秦相離,朕的后宮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許雙柳面無表情的望著他,決然的道:“可惜,臣婦已經(jīng)不需要了!”
小皇帝還當她在鬧脾氣,無奈的笑了笑道:“好了,快回床上歇著吧,此次你受了驚嚇,朕自會補償你,你想要什么盡可以提。”
門外有侍衛(wèi)把手,許雙柳知道再拉扯下去自己也出不去,不如先上床躺著,做出一副乖順的樣子來,好讓小皇帝快些走。
想通了這點,許雙柳再不多話,三步兩步上了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裝作要睡覺的樣子。
小皇帝坐回剛才的位置,柔聲道:“難得有獨處的機會,柳兒就不想跟朕說些什么嗎?”
許雙柳翻了個身,用后腦勺對著小皇帝,閉著眼睛道:“皇上不是讓我休息嗎,一直說話還怎么休息?”
小皇帝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拿你沒辦法,好吧,你歇著,朕就在這陪著你。”
話音剛落,便聽外面侍衛(wèi)的聲音響起。
“見過皇后娘娘。”
蘇裊裊道:“皇上可在里面?”
“在,只是陛下不讓打擾,娘娘還是先回去吧。”
外面靜默了一瞬,隨即響起蘇裊裊輕柔的聲音,“連本宮也不能進去嗎?”
侍衛(wèi)鐵面無私的道:“不能,還請皇后恕罪。”
“可是王妃畢竟是有夫之婦,跟皇上獨處一室怕是不妥,本宮也是為著陛下的聲名才找來的,你們還是通傳一聲吧。”
“這……”
小皇帝聽的臉色陰沉下去,起身幾步走到門口,掀開簾子輕斥道:“吵嚷什么,這里面有人生病了不知道嗎?”
蘇裊裊被訓(xùn)斥的臉頰羞紅,行了個禮才柔柔解釋道:“臣妾知道皇上體恤王妃,但前朝來了折子,正等著皇上去批閱呢。”
小皇帝卻不買賬,沉聲道:“折子每天都有,是今天才需要朕立刻過去的嗎?別以為朕沒聽到你方才說什么!”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皇后,你為中宮,胸懷要寬廣些,該是你管的事管好,不該你管的事最好學(xué)會裝傻!”
小皇帝眸光中厲色一閃而過,看的蘇裊裊渾身一抖,顫聲道:“是。”
這還是皇上第一次如此冷言冷語的跟自己說話,還是當著侍衛(wèi)的面訓(xùn)斥,蘇裊裊頓時羞憤的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匆匆行了個禮,逃也似的跑了回去。
主帳里,掌事宮女見她表情不對,趕緊擔心的問:“娘娘這是怎么了?誰給您委屈受了?”
蘇裊裊捂著嘴哭的直打噎卻一句話都不說。
“哎呀,急是奴婢了,娘娘你快說呀!”